第一章 鲁智深：洒家不是好惹的

鲁智深坐在镇上茶馆里，面前的粗瓷碗早就见底了。窗外日头正毒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他对着跑堂使了个眼色，后者麻溜地又端上一碗刚沏好的茶。 “客官，还要点别的？”跑堂的声音带着点市井的油滑。 鲁智深摸了摸下巴，腮帮子上的胡茬蹭得瓷碗沿儿都出了毛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酒色泡得发黄的牙齿：“再来壶‘三花’。” 跑堂应着，转身去了。鲁智深端着茶碗，对着氤氲的热气吹了吹，又呷了一口。茶刚泡好，带着淡淡的焦香。 “鲁大师兄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鲁智深抬眼，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正脸红脖子粗地对他拱手，“客…客官，您对面的那俩人……他们又……” 鲁智深皱了皱眉，放下茶碗：“又怎么了？” “他们又……又说您的……您的虎拳是狗屁！”小厮声音更小了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 鲁智深嘴角抽了抽，合上眼皮，又睁开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用粗瓷碗底狠狠磕了磕桌子。“滚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杀气。 小厮吓得一哆嗦，指着鲁智深哆嗦的手：“你……你你……” “我教你话多！”鲁智深上前一步，那股气势直接把小厮给顶了回去。小厮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，转身就跑。 鲁智深看着他的背影，咧嘴笑了。他转身，从腰间摸出两个铜板，丢给跑堂：“再上两壶三花。” 跑堂赶紧点头哈腰去了。鲁智深重新坐下，对着茶碗吹了吹，又喝了口茶。茶是热的，心里却像浇了盆冷水。 自打他惹上那泼皮牛二，日本人就三天两头上门找茬。他们那帮人，仗着几个当官的撑腰，在镇上横行霸道。上次，牛二那厮带人又来茶馆闹，说他偷了他们的东西。鲁智深一怒之下，三拳两脚就打翻了几个，牛二没讨到好，反而把自己给弄伤了。 现在，又有人跳出来挑衅。鲁智深放下茶碗，盯着对面那两个说话的人。 那俩人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，火力全开。一人说：“听说大师兄打人是不用沾地的……我看他就是个乡下来的莽夫。” 另一人接口：“就是，他那拳法，跟耍猴似的，看着唬人，打起来也就是块猪肉挂秤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