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喝醉的夜晚

陈小凡擦了半天键盘，手背都麻了，咖啡渍印在黑色的键帽上，像几块不小心被泼上去的油渍。他甩甩手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这破咖啡机，跟故意跟老子作对似的。” 坐回椅子上，屏幕亮着，密密麻麻的代码还能看到刚才被打断的痕迹。他点了两下鼠标，试图找回刚才的思路，可脑子像是被灌了铅，转不动。 “要不……出去透透气？”他对着屏幕自言自语，这句话说完，他觉得自己都有点可笑，一个大男人，跟自己说话算什么。 隔壁工位的李明探过头来，探头探脑地问：“小凡，咋了？卡壳了？” 陈小凡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事没事，歇会儿，歇会儿。” 李明嘿嘿一笑：“哟，这大半夜的，歇会儿？喝多了？” 陈小凡心里一惊，赶紧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就是……困了。” 他可真困了，但不是真的困，是心烦。白天那个客户差点把项目全盘否定，他拼了命地找资料，熬到半夜才勉强把方案改得七七八八。这会儿，脑子却一点魂儿都没有。 “要不……去楼下搓一顿？”李明又在劝酒，这家伙自来熟得很，跟谁都混得来，唯独跟客户那边八字不合。 陈小凡晃了晃脑袋，有些恍惚：“不了不了，明天还有个会。” “嗨，有会不能放松，必须得喝两杯。”李明把自家的啤酒拿出来，强行塞给陈小凡，“喏，这个，纯粮酿造，保证你一饮入魂。” 陈小凡看着那瓶冰镇的啤酒，犹豫了一下。他不是不想喝，是他怕喝。这项目要是搞砸了，这个月奖金全泡汤不说，老板那脸色，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我……真的不太行。”他推辞着。 李明直接把啤酒塞到他手里：“得了吧你，我跟你说，男人嘛，就得对自己好一点。出了气馁，喝了酒，明天还能扛着干。你想想，这项目要是成了，奖金少说五位数，够你买那双你要的跑鞋了吧？” 这话送到灶门口，陈小凡哪能听不出来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过了啤酒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 两人凑在茶水间，叫了两份外卖，点了一盘小龙虾，啤酒下肚，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。 “哎，小凡，我跟你说，我表弟去年毕业，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月入五万，全靠那股子冲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