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鬼可怜

嗡嗡嗡……这声音又来了。这次比刚才那种尖锐的电子提示音还烦人，像是有人拿个小电风扇，对着李凡的耳朵死命地吹，钻得人脑壳疼。李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手里这根捡来的撬棍扛在肩上，往旁边阴影里一躲。刚才那贞子……看着是真不靠谱。 李凡心里嘀咕，系统这波操作是什么意思？先是甩个歪脖子贞子过来暖场，现在又搞这动静。这什么破游戏啊，惊悚？我看是折磨人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自言自语，“行吧，既然来了，那就先应付应付。” 声音像是刮擦玻璃，一下下往李凡脑子里钻。他皱着眉头，眯起眼睛往旁边黑漆漆的墙角瞅。阴影里啥也没有，只有地上残留的几滩不明的污渍，闻起来酸酸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。 “吱呀——” 又一声轻响，李凡浑身一哆嗦，握紧了手里的撬棍。这声调，调子有点怪，不是那种吓人的尖叫，更像是……呃，像是有个人在极力忍耐着什么，但声音又有点走调，听着难受。 李凡侧耳听了听，声音来源好像是从头顶的管道里传下来的。他心脏猛地一跳，想起这老破小区的管道，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了，里面不一定干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准备伸手去摸旁边的墙壁，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爬上去的路。 就在他手碰到墙的瞬间，嗡嗡嗡的声音突然停了。 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，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李凡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，耳朵竖得老高。 几秒钟后，黑暗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啜泣声，像是有人在地底下哭。 李凡嘴角抽了抽。感情这声音不是刮玻璃啊，是哭声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松了口气，刚想活动一下肩膀，突然，眼睛余光瞥见墙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！ 一个模糊的黑影，比刚才那个贞子要矮小一些，正趴在地上，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着，像只虾米。它的上半截身子完全裸露在外，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，两只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“你……你他妈谁啊？”李凡握着撬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。 那黑影没说话，反而像是放弃了抵抗，直接往地上一趴，发出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