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潜入

王磊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他爸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背景里还有奇怪的杂音，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又像是好多东西同时掉在地上的哐当哐当。信号断断续续的，像被一只手在后面掐着脖子。 “隔离？什么意思？”王磊一边问，一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挂在脖子上、半旧的布兜子，里面是他刚刚接的单子——一份奶茶，送到一个叫“绝望妇人”的地址，他当时只当是个段子，没往心里去。现在看来，这名字透着一股子邪门。 “不知道……就是突然，突然全市就……不能出门了。”他爸的声音听起来更慌了，“电视没信号，手机也……我也联系不上你妈，你妈单位说是接到通知，全员待命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……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每天骑着电驴穿梭在城市里，以前最怕撞车，现在倒好，连出门都不让了。他点开地图软件，不出所料，全成了红色，像被泼了墨一样。系统提示：城市隔离，请市民留在家中。 “爸，你那边没事吧？有没有什么吃的喝的？”王磊主要担心他爸一个人在家，那个独居老头子，身体本来就不太好。 “有……有，不多。”他爸的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找词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害怕。外面……外面好像有东西在跑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又一下。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不知道……我听着像……像好多人在跑，又不像人声。”他爸的声音带着颤音。 王磊皱起眉，他爹平时胆子不大，一般遇事儿都指望他。现在居然说外面有东西在跑，还听不像人声？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 “爸，你待在家里，关好门窗，别出门。我去看看你，多久能到？”王磊想立刻过去看看。 “别……别去，太危险了。”他爸赶紧说，“我听广播说，现在外面很乱，好多东西在咬人……” 王磊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。“什么玩意儿咬人？” “我听到的……声音就像狗叫，但是……但是不是狗叫。”他爸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只听到一阵忙音。 信号彻底断了。王磊心里一沉，他爹这通电话，说得冠冕堂皇是担心他，其实更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，但又不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