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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月房租又该交了。”李浩捏着皱巴巴的半年承包合同，站在离出租屋门口两米远的地方，习惯性地搓了搓手背。 租客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叫林晓晓。小姑娘人老实，就是脑子有点轴，非要帮房东收卫生费。李浩以前是做工程的，租这套带阁楼的房子，本意是午休能有个地方眯瞪。这阁楼小气得可怜，半间放床就挤得脚没处放了，白天得拉上窗帘，不然对门老王总拿歪脖子镜头偷窥。 “晓晓，下个月十五号，明儿交就行。”李浩是实在没法子才开口，嗓子都有些发紧。他兜里就剩七块钱，早上刚给楼下早餐铺子买了个烧饼。 但林晓晓今天格外固执，小脸绷得像块老树皮，咬着嘴唇说：“不行！房东你上次不是说张硕士那边每月多付五百，是当房东以来第一个这么积极交钱的租客吗？我……我也要补上！” 李浩差点被气笑，这傻姑娘，张硕士是老王，月租八百的豪华单间，就是爱吹牛。他揉了揉眉心：“晓晓啊，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？你这叫……” “叫有良心！”小姑娘噌地站起来，就怕自己说错话。李浩看着她真心实意的表情，突然觉得挺好笑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银行卡余额——十二月二日，欠费一百二十七块六。 “我也没钱……”李浩叹了口气，指着窗外，“你看，我那破车昨天还抛锚了，修车师傅说少说也得四百。” 这雨天连个会面的人都没有。李浩摸了摸口袋里唯一值钱的手表，表带是网上淘来的仿劳力士，便宜得叮当响。他正准备转身回屋，阁楼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 他皱着眉抬头，窗帘缝隙里透出个光点。心一沉，估计是晓晓把桌子推倒了。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窗户，李浩叹了口气，没动。 阁楼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个清脆的女声：“谁啊……这么晚了……”接着就是更响亮的撞墙声。 李浩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还是这么欠收拾。他转身打算先去超市搬两箱子啤酒，顺便给自己买条新裤衩。下楼梯时，突然感觉袖口湿了一片。 低头一看，是阁楼窗户掉漆了，漏下来一滴透明的……是血吗？李浩眯起眼睛，这味道……不像是晓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