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月光泼下来的时候，顾长风正蹲在废弃的铸剑坊门口抽烟。夜风挺冷，卷着火星子往他裤脚里钻，他跺了跺脚，骂了声：“操他妈的，穷得连个像样的炉子都买不起。”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穿破旧皮甲的小丫头溜达溜达晃了过来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铁疙瘩，脸上糊着焊药，看不清脸。小丫头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顾大哥，这玩意儿……真能熔开吗？” 顾长风头也没抬，嘴里烟卷子拖得长长的：“能。你他娘的倒是挺能跑，这铸剑坊都拆成瓦砾堆了，你还不走。” 小丫头嘻嘻笑了声，把铁疙瘩往顾长风脚边一丢：“顾大哥，新来的那帮管事的又找茬了，说咱偷了坊里的东西，又不给粮票。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 顾长风叼着烟，目光落在那铁疙瘩上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什么东西？” “一个……一个破剑胚子。”小丫头声音小了下去，“捡回来的，看着挺大，沉得很。顾大哥，你说，熔了能弄出多少铁片？” 顾长风猛吸了一口烟，烟头火星子爆得老高。他踢了踢脚边那玩意儿，沉声道：“值钱。走，回我们那旮沓。” 两人prüg走铸剑坊的断壁残垣，沿着肮脏的小巷往城里最破败的角落溜达。顾长风一边走一边琢磨，这剑胚子看着粗制滥造，却透着一股子邪门。他记得去年冬天，在雪地里捡过一个冻僵的小娃，怀里抱着个和这差不多的玩意儿，可怜得不行。 “顾大哥，”小丫头怯生生地问，“咱们……真能修仙吗？” 顾长风停下脚步，看着怀里那黑色剑胚子，幽幽道：“修仙？呵……能吃上饱饭就是仙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不过，有它在，总能多撑几天。” 小丫头似懂非懂，但还是把脸贴在了顾长风冰凉的背上。夜风里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是顾长风故意留下的，用来吸引那些凶兽。他摸了摸怀里剑胚子，突然打了个激灵。 “顾大哥，什么声音？”小丫头惊恐地捂住耳朵。 顾长风没去看声音来源，只是手指掐了个古怪的诀，剑胚子里的铁疙瘩突然开始发烫。巷子里弥漫开一股硫磺味，远处隐约有狗吠声响起。 “快走，”顾长风低声道，“别引人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