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阴谋的开端

· 作者:顾青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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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汗把褂子都浸湿了,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我揉了揉眼睛,外头天还是那么灰,瘦月也不见亮堂。(guessing it's still early morning)。得,又做噩梦了。摸了摸额头,全是汗珠子。 今天得早起,东厂那边派人来接人了。上次老赵跟我说,这次是给一个死的官儿做殓衣。死的官儿?嘿,这年头,能是个好官儿吗?我心里嘀咕着,趿拉着鞋下了地。 后院儿那几个老伙计都起来了,一个个脸上都没什么表情,像霜打的茄子。老赵斜眼看我,咧嘴笑:“今儿个谁跟你搭伴儿?” 我瞅瞅旁边,是个叫孙豹的,膀大腰圆,平时话不多。行吧,搭伴儿就搭伴儿,谁让这活儿得两个人抬呢。老赵把我的东西往我肩上一搭,沉甸甸的,心里头一沉。这东西,看着是木头,里头夹着铁块,沉是真沉。 出了东厂那扇朱漆大门,天色还是灰蒙蒙的。街上冷冷清清,偶尔有几个狗在乱窜,踢着什么破烂。昨儿个查抄的痕迹还在,地上的碎瓷片和乱纸渣子都没人管。嘿,这日子过的,跟地狱似的。 路上碰见几个厂卫,横眉竖目的,像随时能拔刀砍人。我低着头快步走,生怕多说一句话就惹得他们不高兴。这帮家伙,杀人都不眨眼,谁跟他们犟嘴谁倒霉。 来到那个死官儿家,门口已经围着不少人,都是东厂的人。几个官差模样的家伙站在门口,看样子是原来的官家人。那官儿是被人毒死的,老赵私下跟我说,死前受尽折磨。这话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 推开房门,一股子更浓的腥臭味儿扑面而来。这味道,我闻得太多了,可每次闻着都像针扎一样疼。屋子里乱糟糟的,尸体就摆在正堂中央,已经没什么血了,但那股子 smell……啧。 孙豹 connaissait 把尸体往坑里抬。那木坑……看起来就不像一般的。老赵低声跟我说,这是新弄来的,口径特别大,说是为了“特殊处理”。特殊处理?我心里犯嘀咕,但不敢问。 抬出去的时候,那担子压得我脖子都直不起来。回去的路上,我脑子里全是那具尸体。死前那副嘴脸,应该是很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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