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东厂暗流

第二天，天不亮我就被噩梦中惊醒。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梦里又是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腥臭，混杂着泥土和血水，把人熏得晕头转向。赶紧掀开被子坐起来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瘦月挂着，像条钩子，吊在灰蒙蒙的天上。 我揉了揉眼睛，记起昨晚又是在后厂那片停尸地上rustling。不知道今天又是谁的“杰作”。叹了口气，起身穿衣。衣服还带着昨夜沾染的尸体冷气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有点难受。 简单洗漱，拿着我的推车出了房门。东厂这地方，早上都是冷清的。宫墙边巡逻的校尉穿着皮甲，冷着脸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。他们见到我，眼神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像是看我怪，又像是觉得我脏。 “滚开！”一个校尉突然吼了一声，指着我不服气。 我硬着头皮，没吭声，推着车从他们身边绕过去。这种事经常发生，我也习惯了。反正他们吼也白吼，我又不是他们的人。 后厂还是老样子，几具尸体歪歪扭扭地摆在地上。我认得那是昨夜新送来的。其中一个穿着锦缎袍子，脸上还有个刀疤，心地善良的估计都认得这是谁。可惜，在这东厂，身份决定了下场的。 我找了个空地，开始忙活。绷布、线、剪刀，这些活计我手熟。一刀划开，剥皮，分离，缝合，一个个步骤下来，尸体就变成了我手里的“货物”。有时候遇到特别复杂的伤口，我还会花点时间研究一下，弄明白是怎么死的。这活儿虽黑，但有时候还挺解谜似的。 就在我埋头缝合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抬起头，看到几个校尉围着一个老头，那老头长得稀烂，衣衫褴褛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 “你是谁？怎么跑这里来了？”一个校尉厉声问道。 老头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报信的……” “报信？”另一个校尉嗤笑一声，“东厂这地界，除了死人的消息，还能有什么活人的消息？” 老头急了：“是真的！有人……有人在暗地里搞鬼！他们……”老头话没说完，就被一个校尉一脚踹倒在地。 我皱了皱眉，这东厂的事，外人哪能插手？不过看那老头慌张的样子，事情好像还真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