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工作第一天就出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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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天不亮我就被噩梦中惊醒。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,手心全是冷汗。梦里又是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腥臭,混杂着泥土和血水,把人熏得晕头转向。赶紧掀开被子坐起来,窗外天刚蒙蒙亮,瘦月挂着,像条钩子,吊在灰蒙蒙的天上。 昨晚上老王的话还在耳边响:第一天上工,别走神,这儿不是前门大街,可不是你糊弄人的地方。他唾沫星子都没喷我一脸,就是眼神冷得像刀子。 我哆哆嗦嗦爬下床,给脸盆里灌凉水。冰凉的井水激得我打了个哆嗦,可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今天第一天,往哪儿走?前门大街认得路,可这儿......得问人。 穿上粗布裤褂,外面套件染得发白的青布长衫。昨晚上老王递给我的那顶瓜皮小帽也戴上,帽檐压得低低的,遮住半张脸。对着铜镜里自己瞧了瞧,眼眶还是肿的,昨晚吹的冷风,估计是冻的。唉,多大点事儿。 走到胡同口,就听见打更的梆子声。这声音在京城城里传得远,一敲一个屁屁响,提醒着街坊邻居该上床睡觉了。我溜溜达达跟着声音走,往东厂的方向去。 越靠近东厂,那股子味道越是浓烈。不是炊烟的味道,也不是酒馆的酒气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,混杂着药草和某种只有死人身上才有的气息。我捏着鼻子走,心里直打鼓。 东厂门口有三个校尉,个个手持长枪,瞪着铜铃般的眼睛,把守着门口。我低着头,尽量往人缝里钻。有个校尉突然扭头看我,我吓得差点把帽檐都碰掉了。 "干什么的?"那校尉吼了一嗓子。 我赶紧回答:"做活的,领差事。" 那校尉打量了我几眼,又看了看旁边两个校尉,挠了挠头,估计也是看我这怂样,不像什么危险人物。"滚蛋!没你的事!" 我赶紧点头哈腰,连声说谢谢,转身就跑。跑出老远,回头一看,那三个校尉还在那儿站着,像三尊大佛,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跑的方向。 我跑到一个犄角旮旯,看到一个破破烂烂的院子,门口挂着个牌子,上写着:"东厂裁缝铺"。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老王说的裁缝铺,估摸着得进去碰碰运气。 推开门,里面黑漆漆的,伸手不见五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