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爱在黎明破晓前？

手机扔在地上的时候，我听到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像谁不小心打碎了我这颗摇摇欲坠的心。客厅里静得可怕，只有电视兀自开着，发出滋啦滋啦的雪花声，EntertainmentTonight的Logo在惨白灯光下扭曲变形。 我盯着那本摊在茶几上的笔记本，封面是那种廉价仿皮的质感，印着烫金的字体：《爱在黎明破晓前》。那行字弯弯曲曲的，像是被水浸过又干掉的墨迹。我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暗着，按键冰凉。指纹印还没擦干净，是他习惯性的按法，从屏幕左上角到右下角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烦躁。 “爱吃不爱吃……”他当时正对着手机笑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声音模糊不清。我脚下踩到一个空了的红酒瓶，趔趄了一下，他立刻回头，伸手想扶我。我躲开了。 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本笔记本根本不是他写的。是在陈琳的东西里找到的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。她说那是她后来补上的，为了伪装。为了让我相信，他的出轨是一场误会，一场意外，而她才是那个深情的备胎。 我撕掉那本笔记本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纸张在指尖脆弱地碎裂，像极了我和他的感情。陈琳哭得撕心裂肺，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，说那只是一时糊涂，说她是真的喜欢他，说如果我不原谅她，她会疯的。 我说：“疯？你才疯呢。你以为用一本笔记本就能骗我？” 她愣住了，脸上的妆容蹭掉了一小块，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痘印。她伸手去擦，动作那么狼狈，像只努力扑火的飞蛾。 “你比我想象中更绝情。”我鼻炎发作，眼睛突然一阵阵发痒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起来。人声嘈杂的餐馆，烟头在桌上堆成一小撮，刺眼的红色。那是我和他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，他说他受够了酒店里的应付，想找个像家一样的地方。 我冷笑一声，眼泪混着汗一起砸下来。他 tastes like smoke and teeth（烟和牙齿的味道），这句话像根针，扎在我心上好几年了。 服务员端来菜，热气腾腾的，却驱不散寒意。我扒拉了两口饭，胃里翻江倒海。陈琳坐在对面，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