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白月魁的选择

泥泞把脸都糊了一层，黏糊糊的，痒得不行。白月魁用袖子使劲蹭了蹭，嘿，越蹭越脏。他骂骂咧咧地往地上一滚，好歹把脸滚干净了。 脚下还是湿透的，踩上去软趴趴的，像踩在没拧干的毛巾上。刚才那场厮杀，真是把老子折腾惨了。三个小弟都倒在旁边了，就他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赵虎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喘着气儿。 “月魁哥，水……”赵虎嘴角挂着血，微微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化作一阵低低的咳嗽。 白月魁心头一紧，赶紧从怀里掏出半袋水囊，递过去。赵虎狠狠地灌了几口，咂咂嘴，喘息渐渐平稳了些。 剩下的水，白月魁自己喝了两口。剩下的，他塞进赵虎手里，沉声道：“撑住。这里不能久留，再过会儿，巡山队就找过来了。” “巡山队？”赵虎眼神黯淡，“我们……是死了吗？” 白月魁没说话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。他们这是逃出贼巢，不巧正撞上官府的人。这运气，简直绝了。要不说开局就一带三，他就得吃这看不见的亏呢。 “别胡说，”白月魁拍了拍赵虎的肩膀，“还能活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” “往哪儿走？”赵虎声音疲惫，“这深山老林的，还能去哪儿？” 白月魁望了望四周，眼神锐利起来。西边是连绵山岭，黑黢黢的，不知道通向何方。东边，似乎有条小路，蜿蜒着没入密林。南边是贼巢的方向，绝对不能回去。 “走东边，”白月魁定了主意，“那看起来人烟稀少，官府的人应该不会往那儿追。我们甩开他们，能活一条命。” 赵虎犹豫了一下：“往东边？那……” “别多想了，”白月魁打断他，“天快黑了，晚上在林子里走动，那就是找死。只能走这条路，希望能遇到个人类聚居点，就当是运气好了。” 他扶着赵虎站起来，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小弟。一个倒地不起，已经没了气息，看样子是活不成了。另一个伤势稍轻，但也昏死过去，还在轻微地抽搐。 “兄弟，”白月魁蹲下身，看着那人模样的脸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对不住了。” 他解下自己的外衣，撕成条，简单给那两个兄弟做了点处理，能挡风挡雨就成。剩下的力气，得留着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