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油盐不择的黎明

头还有点昏，但身体好像被抽干了力气。张小凡喘了两口气，勉强坐起来，胳膊肘撑在床沿，视线有些模糊地扫了眼四周。这屋子是那种老土坯墙，糊了层黄泥，墙角堆着半堆柴火。屋顶是茅草盖的，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在泥地上投出几道细亮的光斑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。 这味儿……煤烟？植物清香？他记得自己昨晚好像跟几个哥们儿喝酒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怎么就睡这儿了？这破地方哪像Hotel California啊？ 张小凡往地下一趟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上面铺着干草，硌得慌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粗布的褂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腰里系着一条草绳。这哪儿是他那身休闲装啊！ 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张小凡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两步。这身高，这体型，虽然比他原来瘦了点，但绝对是同一个骨架。可这衣服……这味儿…… 他跑到土坯墙边，看着外面。窄窄的巷子，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，有的屋顶上还晾着衣服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近处有小孩子嬉闹的笑着嚷嚷。阳光刺眼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混合着牲口粪、煤烟和泥土的气息。 “这TM什么年代啊？”张小凡心脏狂跳，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。穿越？他终于也赶上时髦，穿越到这个连他初中历史老师都念叨过的年代了？ 正懵圈着，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张小凡脸上有点火辣，谁他娘的穿越还带饿的？他摸了摸肚子，这具身体饿了，而且饿得有点厉害。 “得先搞点吃食。”他定了定神，开始打量这屋子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土炕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几条板凳，墙角还有个烂木头做的柜子，里面空空如也。窗户上糊着纸，风吹得纸哗哗响。 好像……什么都没有？ “操！”张小凡咬了咬牙，准备去找邻居借点吃的。他推开房门，一股冷风夹着煤烟灌了进来。巷子里人来人往，都是些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女老少，步履匆匆，脸上带着一种麻木又坚韧的神情。 他正往巷口走，就看到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大娘提着个破篮子，正准备上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