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来是五零

宿醉未醒，头痛欲裂。 张小凡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混杂着煤烟和某种植物清香的味道，空气中还飘着几粒灰尘。 这是哪儿？ 他撑起身子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。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被，触感粗糙却意外地暖和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板，硌得他后背疼。 不对劲。 张小凡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，土坯墙上糊着斑驳的纸，窗户上贴着用报纸糊起来的窗户纸，仅有的光线就是从窗户纸缝隙里透进来的。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木桌，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能看见桌上摆着一碗黑乎乎的浓汤，旁边还有几个干硬的黑面馒头。 浓汤？黑面馒头？ 张小凡皱起眉头，这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的。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馒头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陈旧的面味扑鼻而来。 该死，穿越了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如同野草般疯长。前世二十多年的生活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：熬夜加班，房贷车贷，996的福报……最后还是英年早逝，死在了过度劳累之下。 睁开眼，就成了这个连自己都想不起来在哪的穷小子。 张小凡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虽然听起来挺狗血的，但事实就摆在眼前。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靠，不是梦。 就在他失神之际，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压低的女声说话。 “……家里就这条件，小凡他爹又去了工地没回来，这事儿……” “能怎么办？总不能真让那傻小子去挨饿吧？” “我看……要不先瞒着他？等过两天他爹回来了再说？” 张小凡心头一跳，赶紧躲到桌后，拿起馒头假装在吃。 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小伙子走了进来。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，面黄肌瘦，眼神却很清亮，正一脸茫然地打量着屋子。 这就是自己？ 张小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除了长相，这身破旧的衣服和清瘦的身材都和现代的自己判若两人。 “哥？你醒了？”来人似乎认出了他，惊喜地叫了一声，快步走过来，“你感冒好了？刚才还一直发抖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