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同志，你这成分啊，算得不对！”张小凡蹲在自家院子门槛上，手里还捏着个算盘，吧嗒吧嗒敲得挺欢。他面前站着一个身材壮实，脑门上还有两道疤痕的愣头青，正一脸黑线地听着张小凡的指点。 这愣头青叫王大牛，是院里出了名的老实疙瘩，怎么也想不到，今天这脸被他这张嘴给说长了。 “我……我数得仔细着呢！”王大牛吭吭哧哧。 张小凡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这把算盘，要么是缺珠子，要么是拨错了。你瞅瞅这儿，这十斤粮食按三成算，你按四成算了，嗯？” 王大牛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他算得是仔仔细细，怎么就错了呢？再一瞅，张小凡手指着的那个地方，那珠子确实是有点歪了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大牛脸涨得通红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 张小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：“没事儿，以后记着就好。可别到时候拿着假票子去交公，那可就不好办了。” 王大牛气得直跺脚，却也把张小凡当成了能人，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多亏了张大哥指出来，不然我这几天就白忙活了。” 张小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灰不灰土不土的衣裳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。这事儿，还得从昨天说起。 昨天他刚从老丈人家回来，老丈人给塞了个小玩意儿——一本破破烂烂的《代笔书信大全》。张小凡一看，眼睛就亮了。这年头，识字的人不多，能给家里写封信，那就是本事。 他揣着这本事，第一个就找了王大牛。王大牛家里来信了，可他那老婆子眼睛不好，儿子又在外地当兵，家里就剩下他和老婆子两个，识字的不多，写信那更是难上加难。 张小凡接过书信，啧啧两声，果然是文盲写的，那字体，那错别字，简直绝了。 “瞧瞧，这‘母亲健康’，都写成‘娘亲康健’，差……”张小凡故意拖长了音调。 王大牛听着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把信递给了张小凡。 张小凡接过信，唰唰唰地就给改了。那文笔，看着粗浅，却句句在理，把王大牛家的情况写得明明白白，把老丈人家的好，也都夸了夸。 王大牛的老婆子拿到信，那高兴劲儿，简直了。结果这信一寄出去，老丈人家很快回了信，信里夸赞王大牛老婆子贤惠，还夸赞张小凡文笔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