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清晨的寒露还挂在窗棂上，我顶着鸡窝头，颤巍巍地捧着两个刚出炉的热包子，小心翼翼地凑到将军府门口。那将军府门口两棵老柳树，枝干歪斜得像两把张牙舞爪的骨刀，稀疏的叶子筛下的光线，硬是给这天气筛出几分阴森。 "憧、憧憧姑娘。"我清了清嗓子，嗓子眼儿像是被一只毛毛虫爬着，痒得难受。包子还是热的，包子皮上的芝麻都烫得发黑。张妈早就在门口蹲着了，见到我，一把把包子塞到我手里，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："早啊，将军今儿没起？" 我点点头，赶紧往里走。将军府的门槛比我的腰都高，我得多弯着腰才能跨过去。里头静悄悄的，连个扫地的小厮影儿都瞅不见。往东厢房去，路上遇上个侍女，正低头快步走，被我这出门晚的挡了一下。"哎，姑娘，您自个儿去东厢房？"她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活像吞了块冰。 东厢房门前立着个石狮子，咔咔地抖着鬃毛，得劲儿地往我脚上甩泥点子。我赶紧往旁边缩，结果一脚踩空，差点滑倒。手忙脚乱扒拉了一下，袖口一下子勾破了。这布料看着挺结实，没想到这么不经用，得赶紧回去补。 东厢房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透出人影来。我贴着墙根儿往窗边凑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快。只见里头的人斜倚在榻上，手里把玩着根玉簪，嘴角绷得跟寒铁似的。呵，传说中的冷面将军，真人不露相啊。 "将军大人吉祥。"我赶紧推门进去。屋里光线暗得跟地窖似的，得眯着眼才能看清。将军闻声抬头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划过我的脸。"什么事？"连个"请"字都省了。 "回将军大人，小的来送早膳。"我规规矩矩跪下，手心里还攥着那两个包子。包子热乎劲儿都散了，边儿都有些凉了。他盯着那包子看了两眼，突然开口："站着，把包子扔出去。" 我愣住了："将军大人......" "扔。愣着干什么？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咱这小心脏它怂了啊！我哆哆嗦嗦把包子扔到院子里。刚扔出去，就听"啪"一声脆响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踩到了。那声音，啧啧，活像踩我婆婆的绣鞋上。 "将军大人......"我鼻子一酸，差点掉泪。包子啊包子，你们两个可怜的包子，竟然搭上了我的前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