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尘埃落定

老李又点上一支烟，火星子吧嗒吧嗒地掉在茶几上，烧出个黑点。他吐个烟圈，水汽缭绕里，眼神晦暗不明。“我跟那帮孙子又交涉了，”他声音压低，像怕被人听见，“他们说不差钱，就是看上了你那块地，非说要拆了盖他们那劳什子商场。” 对面坐着的王胖子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手里的茶杯戳得桌面咚咚响。“又怎么着？这帮天杀的，咬着不放是吧？”王胖子性情急躁，这事儿都闹了几个月了，他这暴脾气早就炸了。 “差钱是吧？”老李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儿，“那你们得加大点力度啊，这帮王八蛋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 王胖子烦躁地扔下茶杯，茶水溅出来几滴在布艺沙发座上。“老李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我自个儿琢磨着，这帮人好像不光是看上那块地。” 老李吸了口烟，没立刻说话，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转着打转。“怎么个邪乎法？” “你想想，”王胖子身子往前探了探，压低声音，“咱那块地，前几年还闹过一次鬼，后来才知道是底下有废弃矿井，塌陷的时候死过人，都闹上报纸了。” 老李猛地吸了口冷气，烟灰缸里的烟头一下子满了。“这……你早就知道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！”王胖子摊摊手，“我倒是见过那家商场的老板，贼眉鼠眼的，贼精的那种。你想想，他知道那块地邪乎，还非要去拆，这不明显是冲着什么来的吗？” 老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手里的烟灰缸重重地磕了一下，火星子都蹦出来了。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们冲着那地底下的东西来的？” 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。“还能有啥意思？这帮孙子不会真以为那地方是宝地吧？我琢磨着，八成是冲着死在那儿的人，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！” 老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。“这……这也太邪乎了！咱那块地，底下埋着的事儿，连我自己都不想深究……” “那你还愣着干啥？”王胖子一拍大腿，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！咱们得查清楚，那帮孙子到底安的什么心！” 老李半天没说话，只是反复摩挲着手里的烟纸盒，手指在粗糙的纸张上划出一道道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