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逃亡与追杀

桌子底下，老李的脚尖不自觉踢了踢，鞋底擦着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喝了口啤酒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转回我脸上。“其实…事情没那么糟。”他语气有点飘，像刚抽完的烟屁股。 我吐出嘴里的肉块，看着对面这个平时叼着烟跟人算账的老混混，现在却一脸担忧。“没那么糟？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。”我故作夸张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老李这是发现不对劲了？还是还想摆平局面，把我往火坑里推？ “你啊，别冲动。”老李摆摆手，像赶苍蝇似的，“那帮人不是好惹的，硬碰硬划不来。”他声音压低了点，凑近了些，“王叔那边…我多Transferred点人过去，算是给你撑腰。” Transferred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这是在搞什么名堂？王叔本来送了十几个兄弟过来撑场子，结果转头就被对方给抓了几个，这叫什么Transferred？临时拉壮丁？ “就…这么多了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多了不方便。”老李皱着眉，“你自己也得小心点，别让他们逮着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尤其是…别碰他们的人，也别让他们发现你跟王叔那边的联系。” 这话说的，像话家常，又像警告。我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老李这是在提醒我，对方是有备而来，甚至可能已经知道我在干啥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我灌下一口啤酒，烟雾缭绕中，老李的脸有点模糊，“您就放心吧，我办事，您还不放心？” 老李没再说话，又喝了一大口，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。“我先回去了，你…自己看着办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动作有点重，透着一股子不踏实。 我看着他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，心里一阵冷飕飕。老李这态度，明显是已经撑不住了。他送人过来，更像是一种姿态，想用这十几个半死不活的兄弟，糊弄过去。 出门时，外面下着毛毛细雨。冷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，打了好几下车。司机师傅是个沉默的中年人，后视镜里的路灯晃了一下，我瞥见自己脸色发白，嘴唇都在哆嗦。 “师傅…去城东，麻木火锅。”我定了定神，报了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