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谁在撒谎

“故意整他？”我嘴里嚼着半截烤串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仰头灌了一口冰可乐，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股子凉意。“老李，你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？王叔那性子，就是活该。”我嘿嘿一笑，拿烤串戳了戳旁边的醋碟。 老李擦着手里的茶杯，瞥了我一眼，脸上没笑，“你小子倒会挑时候开玩笑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王叔这摊子，他是真栽了。上头那顿酒，他自个儿都说了，是有人硬劝的。可劝他喝酒的又是谁？这事儿，不该闹得沸沸扬扬，把他也拖下水才怪。” “造谣生事，你说是吧？”我咂咂嘴，心里却拐了个弯。王叔开车这事儿要是有人故意的，那背后怕不是件小事。可这厂里的人，谁又跟王叔有仇？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串，突然想起老刘。 老刘是厂里的维修工，平日里沉默寡言，没事就蹲在车库里鼓捣那几台破车。前两天，王叔的车就出过问题，叫老刘过去修的。老刘当时脸色有点红，眼神躲闪，那样子，说是在喝酒，我都有点怀疑。 “老李，”我夹了块孜然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老刘那小子，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？” 老李摇摇头，“别瞎想。老刘就是个老实人，厂里谁不知道？他跟王叔也没仇。依我看啊，这事就是有人吃饱了撑的，看王叔不顺眼，故意搞他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老李这话，听起来像是在给我解围。可我心里却隐隐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老刘那躲躲闪闪的样子，不像是在撒谎，倒像是……在隐瞒什么。 “行，老李你说得对。”我放下烤串，灌了口可乐，“谁让咱们是老实人呢？摊上这种烂事儿，还能咋地？日子总得过，对吧？” 老李好像被我这话逗乐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又喝了一口茶，“可不是咋地。不过啊，有件事得告诉你，王叔他……他可能把那酒钱的事，说漏了嘴。” 我“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醋碟差点掉地上，“啥？他说了啥？” “就是……”老李压低了声音，“说有人请他喝酒，不是请他一个人。还有……还提了个人。” “谁？”我急切地问。 “就是一个……平时不太爱说话的年轻小子，叫小张。”老李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确定，“王叔好像说，是小张的老板，硬要劝他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