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隐藏的线索

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在办公室众人的目光里，我尴尬地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我妈的声音，带着点儿十万火急的尖锐：“听见没？你王叔…他出事了！说是在外面被车撞了，现在在市医院抢救！你赶紧…赶紧过来一趟！” “什么？！”我手里的文件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纸张散落一地，也没人管。我手忙脚乱地抓起包，连外套都忘了穿，就往外冲。脑袋里嗡嗡响，王叔？那个在老家开小卖部的王叔？我跟他打交道也就过年过节，平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，怎么就出这种事？ 到了医院，我妈正靠着墙根蹲着，看到我，眼睛红红的，一把拉住我胳膊，声音发颤：“你看看，你看看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他本来好好的，早上出去买油条，就出事了！医生说情况很危急，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…” 我紧跟着她进了急诊室，里面消毒水的味道晃得人眼晕。病床隔断密密麻麻，每个床前都站着家属，有的在打电话，有的在低头抹眼泪。我顺着我妈指的方向看过去，一个肥头大脑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煞白，额头上贴着保鲜膜，血压计的数字在一张张监护仪屏幕上飞速跳动。旁边几个警察模样的，正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，旁边还放着几个勘查包。 “医生，我王叔他…他到底怎么样了？”我妈声音嘶哑地问，眼睛死死盯着医生。 医生抬眼看了我们一眼，叹了口气，语气还算平和：“病人头上伤挺重，颅内出血，送来得比较及时，做了手术，暂时压住了。但后续恢复还要看病人自己意志，能不能挺过来，现在还不好说。”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，我妈瞬间瘫软在床边，我赶紧过去扶她：“妈，你别急，别急，会没事的。” 可我妈还能怎么不急？王叔是她亲弟弟，她能不心疼？看着病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，我心里也堵得慌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王叔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平时除了溜达就是卖货，怎么会突然被车撞成这样？ 警察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本子，上面记满了字：“请问你是？” 我摇摇头：“我是他侄子。” 警察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对，我们是…我们正在调查这起事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