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帝都风云

宿醉味是没吐出来，倒把宿醉劲儿给咳醒了。我手忙脚乱摸到床头柜，抓起水就灌下去。冰凉的甜腻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稍微压了压那嗡嗡的疼。这破地方连桶装水都没有，真是绝了。 “操。”我靠着床头板往后一仰，脑子还是像灌了铅似的沉。眯着眼扫了一圈，墙皮剥落，灯泡忽明忽灭，地上还撒着没扫干净的烟头。这哪是 bedroom，分明是废弃仓库改造的。 昨晚……我想起来了。跟小芳吵架，一冲动去酒吧买醉。后来好像跟人动了手，再后就断片了。难怪嘴里有霉味，估计是躺在哪条狗窝里醒的。 我趿拉着拖鞋下来，客厅电视还亮着。新闻播报员正一脸严肃地念着什么。旁边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，我走过去拿起来。入手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一张照片扑面而来。小芳，她穿着白大褂，背景是医院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祝 XX 君学业顺利。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都分开了半年，她居然还给我寄毕业礼物？真是感人肺腑啊。也好，至少证明我记忆没完全被狗吃。 正看着照片发呆，手机突然响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我的名字。小芳。 “喂……”我接通电话，故意拖长了音调。 “你醒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“嗯，醒了。”我随口应着，突然来了句，“小芳，你说我昨晚是不是把你绿了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。“你还能想起我的名字就不错了。赶紧回家一趟，你妈炸毛了。” 炸毛？我妈？我猛地坐直了。不对劲。我妈要是炸毛，绝对不是因为毕业礼物这种小事，她只会因为没吃到她定制的榴莲。 “喂？小芳，你跟谁说话呢？”我装傻，心里飞快盘算着，这女人是不是在试探我。 “问那么多干嘛？哼，等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说完，电话被挂断了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小芳……她绝对有问题。她怎么知道我在家？她怎么知道我妈会炸毛？ 我匆匆下楼拦了个出租车。司机师傅叼着烟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去哪？东城区？” “帝都医院。”我报了个地址，然后开始盘算。我妈为什么炸毛？肯定是发现我在搞什么鸡巴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