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洗经伐髓

冷风刮得正欢，张天云嘴里塞着饼渣，眼皮子都快冻僵了。这半块饼子冷得能冻掉牙，但他嚼得嘎嘣响，仿佛吃的是绝世美味。饼是昨天顺手从村里破庙里捡的，那时候他饿得眼冒金星，差点把供桌上的泥佛像当干粮吃了。 “老爹，你说我真能报仇不？”张天云含糊不清地咽着饼渣，喉咙里还带着饼屑的沙哑。他爹张铁匠，正蹲在火塘边修补一张破旧的皮筏子，闻言哼了一声：“能咋的，饿死个野小子，还能指望你卖金子？”火光映着他爹满是老茧的脸上，布满了挥汗如雨的痕迹。 张天云心里一噎，但还是忍不住又咬了一小口饼。“我……我最近练功，觉得好像有点进步。” 张铁匠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着皮筏子上的铆钉，嘴里哼哼：“进步？我看你是饿糊涂了。咱们这山沟沟里，哪来的功法？” 张天云嘿嘿一笑，把饼渣塞进嘴里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爹，我偷偷练的。那本破书我记在小木屋里，你看……”他掏出一张泛黄的破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《炼气诀》。 张铁匠皱着眉头接过纸，扫了几眼，冷哼一声：“狗屁不通！练这个有啥用，能打猎还是能挖野菜？”他随手把纸扔在地上，皮筏子上的铁锤差点砸到脚。 张天云捡起纸，攥得紧紧的。“爹，你说我是不是得找找机缘，才能真正报仇？” 张铁匠叹了口气，把火塘里的炭拨了拨，让火烧得更旺。“报仇？你急啥。先填饱肚子再说。最近山里狼多，晚上别出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破书别练了，容易走火入魔。” 张天云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。他爹猛地站起身，抄起一块石头，警惕地望向马道。“谁？” 几个黑衣人翻身下马，为首的威风凛凛，脸上有一道斜疤，目光如电。“小杂种，乖乖交出东西来！”他指着张天云怀里，那本《炼气诀》破纸。 张天云心里一沉，他知道这些人找的就是这《炼气诀》！他缩了缩脖子，把纸往怀里藏得更紧了。 “白副将，这小杂种身上啥也没带，就一穷光蛋。”另一个黑衣人觑着眼。 白副将冷哼一声，眯起眼睛：“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