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张天云

张天云盘腿坐在后山的乱石堆上，身上盖着件破旧的棉袄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饼子。天色蒙蒙亮，山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，但他脸皮厚，早就不觉得冷了。 “老爹，你说我真能报仇不？”张天云一边啃饼子，一边跟空气嘀咕。饼子是老爹留给他的，冷得让牙齿受不了， fulfillment感也就剩下五成。 他爹是被那个狗日的赵天狗害死的。那年他爹去赵家送柴火，赵天狗看上了他爹车上拉的俩苹果，伸手就要抢。他爹脾气倔，硬是不给，结果被赵天狗叫来的几个打手给活活打死了。赵天狗呢，仗着他爹是镇上管税务的，往后也就没人找他麻烦。 张天云十六岁了，从没摸过 살을 한 적。但他知道，要报仇，就得拼命练武。他天天偷溜到后山练拳，石头当沙袋，树枝当长枪。练到后来，胳膊上全是伤，见血不沾，自己也乐此不疲。 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张天云的思绪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是颗黑色的蒺藜刺破了棉袄，扎进他胳膊里了。 “妈的，又挨蚊子咬了。”张天云骂骂咧咧地拔出蒺藜，伤口立刻流出血珠子。他也不擦，任由血滴在衣服上，渗进棉花里。 这时，一个扎着小辫子的丫头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“张大 svarms ，你又在练武了？我爹说了，不能这样练，小心伤着身子。” 张天云抬头一看，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头，梳着一头乌黑的小辫子，眼睛水汪汪的，看着就挺老实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“小妹妹，管我啥事？我练武关你屁事？” 丫头被他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关心你。我爹说，你爹生前最喜欢吃了我家后山的果子，让我给你送些。” 张天云愣了一下。他爹生前确实最喜欢吃那丫头家后山的果子，他印象里的最后一件事，就是老爹咬了口脆甜的苹果，然后……然后赵天狗就来了。 “原来是来找茬的。”张天云心里冷笑，但嘴上还是假惺惺地说，“行吧，送来吧，我给你爹烧纸了。” 丫头连忙把竹篮子递过来，里面装着几个红彤彤的苹果，散发着清甜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