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春节出事

李光宝刚把那碗寡淡得跟白开水似的菜汤灌下去，就觉着后颈有点痒。他扭头一看，是个脏兮兮的老头，正拿着个破蒲扇在他脑门上晃悠，嘴里嘟囔：“凉快凉快，小娃儿，莫怕，莫怕，这是给你驱蚊子呢。 李光宝皱了皱鼻子，这老头的味儿可真冲。他估计是捡破烂的，没事跑到这大户人家墙根底下晃悠。前两天挖地基时，就见过这老头，总在工地上晃，也不知道图个啥。 “我这儿忙着呢，老头，您自个儿凉快去。”李光宝没好气地说，心里还惦记着房顶那几处漏雨的地方。 老头一愣，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中，瞅了瞅李光宝，又瞅了瞅旁边那几个挑着担子的伙计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哟，这娃儿会说话。我这不是看你们干活累，想给你们驱驱蚊，蚊子咬一口，一天的心血都白费了。” 李光宝心里冷笑，这老头话里话外的，像是在打探什么。他斜眼瞥了老头，没再说话，继续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汤。这汤是房东老陈婆子给剩的，几颗蔫了吧唧的菜叶，加水煮了煮，确实寡淡。 旁边一个伙计熬不住，直接把碗一扔：“他娘的，还不如不喝。” 老头一听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说：“哎，你这娃儿说话中听，不像那几个泥猴。看你这样子，也不是光会吃饭的。” 李光宝心里一动，这老头不会是看中自己了吧？他那半傻的弟弟李光石，万一被人拐跑了，自己可赔不起。 “老头，您有话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李光宝警惕起来。 老头也不隐瞒，摇着蒲扇说：“我呀，想雇你这娃儿。我那家大杂院里，缺个帮手，烧火、劈柴、洗衣做饭，啥都行，工钱照给。” 李光宝心里盘算了一下，老陈婆子家就他一个人住，确实挺忙活的。要是能去老头那儿，管吃住，还能赚几个钱，靠得住的话，兴许还能学到点啥。 “行啊，老头，您哪住着？”李光宝点着头说。 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破败的院墙：“就住那边，你看到了没？那院门歪得跟个醉汉似的，那就是。” 李光宝点点头，那院子他见过，院门确实歪得厉害，墙也松松垮垮的，一看就是快倒了。 “行，我这就去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