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生病的日子

李光宝刚把那碗寡淡得跟白开水似的菜汤灌下去，就觉着后颈有点痒。他扭头一看，是个脏兮兮的老头，正拿着个破蒲扇在他脑门上晃悠，嘴里嘟囔：“凉快凉快，小娃儿，莫怕，莫怕，这是给你驱蚊子呢。”周围一群看热闹的闲汉都笑起来，有人喊：“老王头，你这可是欺负人啊！” 李光宝没空跟他们置气，肚子还是翻江倒海似的难受。他娘昨晚就发了寒，今天一早又拉了两次肚子，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。爹呢，估摸着又跑去赌场了，连句话都没留下。家里就他一个半傻的弟弟李光宝，还得管娘，还得管自己。这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 “光宝，光宝，”娘的声音从里屋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你娘……你娘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李光宝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跑进里屋。只见娘躺在床上，嘴唇都发紫了，手里还攥着块皱巴巴的碎银子。 “娘，你别吓我！”李光宝声音发颤，“我这就去请郎中！” “别……别去花了，”娘喘着气，“你爹……你爹说了，家里没钱，别再请郎中了……” 李光宝眼眶一红，强忍着眼泪：“娘，你放心，我心中有数。” 他走出屋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没钱请郎中，娘这病，怕是真的挺不住了。他想起昨晚看到隔壁老刘家的小女儿，好像生病了，可老刘听说去找城里的王郎中了。 “得赶紧去！”李光宝咬咬牙，抄起个破碗，往老刘家跑去。 老刘家的小院里，老刘老婆正在给女儿喂药。看到李光宝，老刘老婆眼圈一红：“光宝，你娘……你娘她……” 李光宝心里一沉，但还是问：“刘婶，你家小丫头病得多重？能不能请王郎中来看看？” 老刘老婆叹了口气：“王郎中？他那价码，咱们可请不起。小丫头这病，怕是……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 李光宝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想起娘那张惨白的脸，想起弟弟那双无助的眼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“刘婶，求求你，让我去看看她，”李光宝声音发抖，“也许……也许我能帮上忙。” 老刘老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你要是能治，我老刘家谢谢你祖宗十八代。” 李光宝跑出老刘家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得想办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