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酒楼风波

李光宝刚把那烂菜汤灌下去，就觉着后颈有点痒。他扭头一看，是个脏兮兮的老头，正拿着个破蒲扇在他脑门上晃悠，嘴里嘟囔：“凉快凉快，小娃儿，莫怕，莫怕，这是给你驱蚊子呢。” 周围一群看热闹的闲汉都笑起来，有人喊：“老王头，你这可是欺负人啊！人家小厮跑你这儿干啥？难不成还想跟你学唱曲儿？” 老王头也不恼，叉着腰，冲李光宝挤挤眼：“小娃娃，看你这样子是外来的吧？怎么着，想见识见识这汴梁城的稀奇事？我跟你讲，前面那酒楼里，今儿个有个人要练绝活！” 练绝活？李光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来这前街转悠半天了，就为了找点活路。那破庙小厮的饭碗 zuletzt 都不稳当了，他得想办法。这老王头的话，像根针，扎他眼里一跳一跳的疼。 “练啥活儿？”李光宝强按住心头那点好奇，问。 “铁球贯顶啊！”老王头声音提了八度，“从三楼那瓦檐上滚下来，不砸死人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那是好身手！” 人群往前挤了挤，果然见前面那“听雨楼”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李光宝踮起脚尖，往里瞧了一眼，嗷，好家伙！三楼瓦檐边站个汉子，脸膛黝黑，络腮胡子抓得乱糟糟，正往头上一颗大铁球上绑红绸。那铁球有西瓜那么大，沉甸甸的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 “要开始了！”旁边有人低语。 汉子闭着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弯腰，双手往上一托，那铁球就呼呼地转起来。李光宝的心跟那铁球似的，扑通扑通往下坠。眼瞅着那铁球越转越快，红绸都变成一道道残影，那汉子突然张嘴，竟对着那旋转的铁球“呸”地吐了一口唾沫！ 李光宝都看傻了！这哪是练功啊，简直是要人命！那铁球转得跟风火轮似的，离那汉子脸蛋儿就差一指头！ “转！转快点儿！”人群中爆发出尖叫。 就在李光宝魂飞魄散的时候，只听旁边有人喊：“看仔细了！” 李光宝顺着声音扭头，看见一个胖大汉正掐着他胳膊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子，想活命就跟着我跑！” 李光宝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刚灌下去的菜汤给呕出来。“跑？跑啥？” “傻子！”大汉压低声音，“等会儿那铁球砸下来，谁还管你活命不活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