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

李光宝吐了个烟圈，眼睛盯着那几个围着油条铺子的人。一番喧哗，老板麻利儿地麻利儿地给客人备好油条豆浆，铜盆 clang 一声接了豆浆，油条热乎乎地递到手里。没过多久，一笼刚出锅的油条递到李光宝手里，面香混着油香，勾得人心里痒痒的。他蹲在街角，也没闲着，撕根油条，就着刚接的豆浆，一口一口吃得贼香。 “光宝，光宝！”�声喊他，是住在附近的王婆，提着个空布袋，跌跌撞撞跑过来，“你爹他……他被人打了！” 李光宝手一抖，油条掉地上，他一个箭步跳起来，顾不上捡，急吼吼地问：“哪个爹？我爹！”王婆六十出头，脸上几道皱纹更深了，愁眉苦脸地说：“就是你爹，光宝爷！在瓦子后头，被人堵住了，惨呐！” 李光宝脑袋嗡的一声，手里的布袋也甩在地上。他三步并作两步，几口就把剩下的油条和豆浆吞下去，油条烫得嘴巴疼，但他顾不上。他抄起身边一根捡来的木棍，也不管够不够长，就在王婆的指引下，往瓦子后头冲去。 瓦子后头一片乱坟地，黑漆漆的，杂草丛生，阴气腾腾。几个泼皮醉醺醺地躺在坟包上，嘴里胡言乱语。李光宝循着王婆指的方向，远远就看到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，身下全是泥，像滩烂泥巴。是他爹，李能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嘴角流的血把脸染了一片紫黑。 “爹！”李光宝扑上去，抱着就哭，“爹，你怎么样？” 李能醒着，但动弹不得，嘴里只能哼哼唧唧。“……娃……别……哭……”声音嘶哑，像破麻袋风箱。 “谁干的？谁敢动我爹！”李光宝又气又怕，眼睛血红，死死瞪着那几个泼皮。 那几个泼皮被吓了一跳，也酒醒了三分，其中一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道：“哟，小子，挺横啊！你爹动了我们仨的生意，还能好？” “我爹做什么生意了？你们说！”李光宝梗着脖子，不依不饶。 “他不是在街上摆摊算命，坑蒙拐骗？前几天还偷了老赵家的猪，哼哼。”泼皮A道。 “放屁！”李能挣扎着要坐起来，“我没偷……” “少废话，老子今天非得废了你这条老狗！”泼皮B抄起一根棍子，就要往李能头上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