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阿猫的油条铺

李光宝蹲在街角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油条铺子。铺子不大，黑漆漆的木门板刻着繁复的花纹，但都有些斑驳了。门前围着两三个人，手里都攥着个空铜盆，脸上带着急切。 “老板，来两根油条！” “给我来碗豆浆，加点葱花的！” 叫卖声此起彼伏，摊主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麻子。他系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手上的油污能在大拇指上结出硬壳。他正麻利地往空盆里倒着金黄油亮的油条，动作快得像个人形陀螺。 “光宝，快来帮忙”王麻子头也没抬，朝他喊道，“今儿人多，手快些！” 李光宝应了一声，赶紧拎起旁边的大桶往下走。这桶里是刚出锅的油条，滚烫得能熏眼睛。他用手背蹭了蹭桶沿试了试温度，赶紧用一把长长的木夹子，小心地把油条夹出来，码在板凳上。 街上的风一吹，油条表面的油珠就晃荡起来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几个人围上来，唰唰几下就把油条扫进了铜盆。李光宝手脚麻利地给每一个人添上豆浆，撒上葱花或者椒盐。 “光宝这手劲儿，倒也是没白练！”旁边有人打趣道。李光宝没说话，默默接过大铜盆，转身去打豆浆。他正负责往每碗豆浆里加料，动作稳当，胳膊肘也不撞人。 “多加点葱花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 李光宝头也不抬，舀了满满一勺葱花。那人是住在隔壁的厨子赵师傅，独居的穷光蛋，说话总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。李光宝心里撇了撇嘴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 王麻子端着一碗豆浆走过来，递给蹲在地上的李光宝：“光宝，喝碗热的。”他平时话不多，但看人的眼神很准。知道李光宝不好多吃东西，也就递个小碗，不是大铜盆。 李光宝接过碗，抿了一口，浓稠的豆香瞬间在嘴里弥漫开。趁着没人注意，他把小碗往地上一放，又赶紧捡起被人扫在角落的半根油条，咬了一大口。这一举动虽然隐蔽，但还是被赵师傅看见了。 赵师傅咧嘴一笑：“我说光宝，怎么每次都剩半根？不够吃啊？” 李光宝嚼着口中的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够……够……” 王麻子正忙着收摊，瞥了这边一眼：“光宝，干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