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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瞧瞧这傻小子又傻乎乎忙活啥呢！”邻家王婶子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站在 } 李家那矮破的破门洞外，摇着蒲扇就笑开了。李光宝正蹲在院里那块巴掌大的泥地上， monarchy 把几个破瓦片摞得歪歪扭扭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一二三……倒！”手一松，四个破瓦 片哗啦一下全撒了，他也不恼，呵着白气又往上摞。 王婶子笑得前仰后合，屋里李大娘也探出头来，巴掌大的窗户棂子上糊着旧报纸，风一 吹还哗哗响。“光宝，歇着吧，啥也干不了。”李大娘声音虚弱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 李光宝头也不抬，手指蘸着泥巴在瓦片上划拉两下，哼唧道：“娘，我练手劲呢。”他 对象是个半傻的弟弟，叫李光福，天生痴傻， tính cách反倒单纯。李家爹李二牛是个 酗酒鬼，整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襕衫，醉醺醺地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嘴里还嘟囔着 “什么什么……扛街坊……扛街坊”。 光宝这聪明脑袋，在李家是白费。他娘爱吃糖，他爹嗜酒，他弟弟傻得跟块木头。光 宝十岁那年，家里穷得连灯油都舍不得买，冬夜就冻得蜷缩在灶台边，啃着半个冷硬的 黑面馍。可老爷子偏得，非要把他那点脑瓜子当柴烧。光宝偷偷摸摸去学堂听学究讲 书，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，胡乱篡改的《三字经》里头净是些“酒鬼爹爹爱喝酒，聪明 儿子没法活”之类的歪诗，气得学堂先生直瞪眼。 十六岁那年，光宝实在混不下去了。爹欠了高利贷，赌鬼上门就要抄家。光宝连夜混 进京城汴梁，揣着三两银子，一头扎进熙熙攘攘的南薰门。他先是在茶馆里当跑堂，后 天知道，在罗天香包子铺做了个学徒。那罗掌柜是个精明人，见光宝手脚快、脑子灵， 硬是把他拐了去，教他当厨子。 光宝可没闲着。他夜里偷偷跑到相国寺后巷，听说书人讲故事；白天偷师学艺，把张 家刀工，李家酱料，王家饼馔全学了个七七八八。三个月不到，他就烧出了“流金脆皮鸭”， 薄如蝉翼的鸭皮里嵌着金箔，刚出炉就香气四溢，馋得路人直流口水。那罗掌柜眼 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干脆让他单飞，开了家“光宝小食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