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愣了下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两秒才回：“江心岛。” “江心岛？”陈默的消息快得像弹幕，隔两秒又被另一条跟上来，“不是说这几天在老城区这边找实习吗？” 阿禾抱着的胳膊紧了紧，晚风灌进袖口，有点钻。她抬头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近，大爷摇着橹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像故意拖慢了时间。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语音。 她点开听。 “喂，阿禾，”陈默的声音有点懒散，背景音是车流声，“聚会结束了吗？刚才没接到你电话。” 阿禾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 “你在哪儿啊？老地方见？” 老地方……是哪？ 她下意识想说江心岛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地方，现在跟陈默好像没什么关系了。 “不了，”她改口，“我回去晚了，绕到这边来了。” “哦，”陈默似乎没什么反应，又补充道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公司楼下集合，带简历。” “好。”阿禾应得快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公司楼下是老城区那栋破旧的办公楼，她之前去过一次，面试失败的。陈默怎么知道她面试的公司？ 语音结束，阿禾盯着手机屏幕，晚霞最后一点光晕被云彩吃掉，天色彻底暗了。 船靠了岸，大爷抱着一篙上岸。阿禾这才想起走，结果一步没走稳，脚底被一块松动的小石子绊了一下，整个人趔趄着向前扑去。 “哎！”旁边树影里突然窜出个人影，一只胳膊及时伸过来，稳稳接住了她。 温热的触感，带着淡淡的运动后汗味。阿禾惊魂未定，抬头就撞进一双黑眼睛里。 是陈默。 他身上也湿漉漉的，像是刚跑完步。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，袖口被扯开了一点点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 “谢、谢谢……”阿禾感觉脸上有点热，连忙松开他的胳膊。 陈默没立刻放开，而是低头看了看她，又抬头看了看她。“走路小心点。”他声音比电话里更显低沉。 阿禾点点头，想起他语音里的话，还有银行卡的事……心脏没来由地一紧。 “你、你明天要来面试？”她小声问。 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扫过手机，“刚跟HR确认过，九点，公司门口。” 阿禾抿了抿嘴唇，突然觉得有点尴尬。 “我先进去了，”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回头看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