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站在乌镇石板路上，高跟鞋敲着青石板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空气里飘着水汽，混合着青苔和游客身上香水味，让她觉得有点迷迷糊糊的。

她在这座江南古镇待了快一年了。不算长，但也不短。她从城里的写字楼跑出来，就是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。听说乌镇清净，就来了。结果发现，这里也挺热闹的，尤其是节假日，满地都是遛弯的人，还有拿着手机咔咔拍照的年轻人。

阿禾本来是想去西栅的，但刚下过雨，外面的路更泥泞。她捂着鼻子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窄，两旁都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，窗户上糊着红红的窗花。走到头，突然闻到一股焦糖味，她好奇地往前走，就看见一个小摊，卖的是糖画。

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一把小勺，在滚烫的糖稀上飞快地舞动。他时不时就抬起头，对着阿禾笑，眼睛弯弯的。阿禾本来没想买，可他笑得实在好看，像温水煮青蛙，让她挪不开眼。

“姑娘，要幅画吗？”男人问她。

阿禾点点头，随便说了句，“画只凤凰吧。”

男人也不嫌弃她突然的念头，麻利地动起手来。只见他勺子翻飞，糖稀在阳光下闪着光，不一会儿，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就成型了。男人把它吹凉，递给阿禾。

阿禾接过凤凰，心里挺高兴。她把糖画小心地收进包里，准备回了房间才看。刚走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：

“你这糖画真好。”

阿禾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笑。他手里也拿着糖画，也是凤凰，和摊主手上的那幅一模一样。

阿禾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男生看着她的反应，又笑了笑：“你在乌镇多久了？”

阿禾没想到他会搭话，愣了一下，才说：“刚来没多久。”

男生“哦”了一声，把糖画往旁边一放，说：“我也是，来采风的。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阿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干脆岔开话题，“你也是来买糖画的？”

男生笑着点头：“是啊，送给我女朋友的。”

阿禾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假装没听出来。男生看她这样，又笑了笑，说：“姑娘，你看起来很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