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最后的救赎

林薇薇又来了。 江叶芷靠在画室门框上，看着她把那杯粉白色奶茶抿了一口，眼角余光瞥见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链，反弹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，像极了某个人的动作。 “又来？”江叶芷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找你取经啊，”林薇薇放下杯子，杯底跟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响声，反衬着江叶芷有些寂寥的动静，“上次听你画风景，感觉特别棒，我能学你吗？” 江叶芷没应，转身走进画室，把画板掸了掸灰。“随便。” 水墨的墨香弥漫开，跟外面咖啡厅的甜腻截然不同。 “你画的东西，除了安静，其他感觉都挺冲的。”林薇薇走进来，目光扫过画架上那幅没干透的画，画面上是一片阴郁的树林，几乎要把人的视线吞噬。 “冲？”江叶芷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你林大设计师觉得，我画的东西哪点不冲？” 林薇薇不自在地挠挠头，“我就是说……反正，我就是想学学怎么画‘有东西’的画。” “有东西？”江叶芷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 林薇薇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是说，有感觉的，不是那种空荡荡的。” 空气忽然安静得可怕。 江叶芷拿起画笔，蘸了蘸墨汁，在调色盘上抹了几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“感觉这东西，不是教出来的。” “那……”林薇薇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那我还能做什么？” “离开他。”江叶芷头也没抬，继续调着色，“离开那个让你觉得‘空荡荡’的地方。” 林薇薇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“你说什么呢？叶芷！” “我说真话，”江叶芷终于抬眼，墨黑的眼睛里倒映着林薇薇失色的脸，“你跟着他，图什么？每次都这样，像赴死一样。” “你懂什么！”林薇薇声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又压了下去，脸颊泛起红晕，“我是为她好！” “为她好？”江叶芷嗤笑，“为她好，你倒是替她想想过！整天黏着她，在她最需要安静的时候去打扰她！你算什么？” “我……”林薇薇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反驳不出来。 “最后这句话，是我最后一句忠告。”江叶芷把画笔往调色盘上一顿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在敲在人心上，“你自己选，是继续当舔狗，还是真正和她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