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天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使劲砸。苏沫缩在被子里，听着雨声，心里也跟着淅淅沥沥往下淌。昨晚跟房东太太吵完架，这算是头回在宾馆过夜。压缩版的单人床硬得像块板，空调吹出来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那个叫沈笑的邻居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”她翻了个身，看时间凌晨一点。对方秒回：“我刚洗完澡，听着雨觉得挺有意思。要不要来我家喝杯热茶？我泡了姜撞奶。” 苏沫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姜撞奶？她想起上次路过他屋子闻到的甜腻香气，记得那碗暖得能融化冰雪。可现在……她打字：“我不方便，你早点睡吧。”屏幕上显示“晚安”，对方就没再回。 她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房间四面透风，被子都快冻僵了。要是能喝口热东西，该多好。 第二天早上，雨停了，但天还是灰蒙蒙的。苏沫顶着俩黑眼圈去路边摊吃包子，老板娘看她可怜，多送了她一个肉包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苏沫！” 她抬头，看见穿着亮黄色雨衣的沈笑，手里拿着一把没撑开的小伞，正冲她跑来。雨水把他的头发和T恤都打湿了，脸上却笑得跟只偷到鱼的猫。 “早啊，”他气喘吁吁地停在面前，把伞塞给她，“我家没人，不然就让你蹭热早餐了。喏，路上买的豆浆油条。”递过来一个纸袋，温度还挺高。 苏沫接过来，手指传来暖意，心里莫名一暖。她小声说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沈笑摆摆手，笑嘻嘻道：“不用谢，邻居之间互相帮忙 deberże呗。”他说着德语，凑近了点，“昨天睡得好吗？房间冷不冷？” 苏沫脸颊微红。他怎么知道？是房东太太告密的？她赶紧低下头，“还好。”心里却想，要是能天天这样被照顾就好了。 走着走着，又遇到等车的老板。这位卖甜汤的王叔是个实在人，看见他们，立刻多舀了两勺红豆沙给她，“小姑娘，看你脸色不好，多吃点。” 老板娘喊她，声音从街角传来。苏沫走过去，接过汤碗，温热的甜香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。老板拍拍她的肩膀：“工作顺利点，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