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

苏沫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出租屋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昨晚追剧追到凌晨三点，结果闹钟没响，手机也想不起开， _ _ 醒来的时候，房东太太正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一把扫帚。 “苏沫，你昨晚又熬夜打游戏，早上不声不响跑出去，现在又回来！你这房子，我是真没法租给你了！”房东太太嗓门尖锐，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 苏沫囁嚅着，尴尬地把鞋子踢到一边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昨晚没睡好，起晚了嘛。” 房东太太“哼”了一声，指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，“水电费你都欠了一个月了！再不交，我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！” 苏沫手一抖，缴费单从手里滑落，散落在地上。她蹲下身去捡，指甲缝里沾满了灰尘，视线模糊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失业已经三个月了，存款在一点点被生活吮干。分手的时候，前男友还嘲讽她是“扶不起的阿斗”，现在房东太太用同样的话质问她，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 “我……我这就去交。”苏沫声音发颤，抓起包冲出房门。 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，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姓王，大家都喊他王大哥。王大哥正慢悠悠地搅拌着一锅小米粥，看到苏沫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苏小姐，还是老样子，两碗小米粥，一个煎蛋。”苏沫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王大哥手一顿，抬眼看了看她，“怎么了？又跟男朋友吵架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子疲惫。 “……是。”苏沫低下头，咬着嘴唇。 王大哥叹了口气，“小年轻，别为那么个人撕心裂肺的。日子还得过，对吧？”他把两碗粥和煎蛋放在她面前，“喏，先吃吧，别饿着。” 苏沫看着眼前简单的早餐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唰地掉下来。王大哥没动怒，反而又舀了勺粥递给她，“快吃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 苏沫捧起碗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粥是温的，里面有红枣和枸杞，甜糯得让她想起分手前，前男友偶尔也会带她吃这种粥。 刚吃完，手机就响了，是上家公司HR发来的消息：“苏小姐，我们收到您的简历，想约您明天面试，九点，公司楼下。” 苏沫握紧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这是她失业以来，第一次收到面试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