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重新开始

“又想起陈雪了？”苏晴把后视镜又往前推了推，镜子里林凡那张脸看得更清楚了些。他眼圈有点红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造成的。林凡没说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更重了。 这会儿堵车，前后左右的车都停在了路上，雨刮器哒哒哒响，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，搞得人心烦。苏晴本来想放首歌缓和下气氛的，转念一想，这歌得选的，要是选得不对，指不定就把林凡越弄越心烦了。 “你到底想不想走？”林凡终于开口，语气不太好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烦躁。 “我这不是看你在前面皱眉头嘛，想给你放首歌听听。”苏晴嘴上说着，手下没停，还是摸索着去调电台。 “别碰了！”林凡一把按住她的手，“烦死了！” 苏晴被他按得手疼，也不生气，就缩回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雨越下越大，街上没什么人影，只有车灯亮得刺眼。林凡也扭过头来看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 “怎么，不烦我了？”苏晴玩笑似的问。 林凡没接这个话题，又去看前面堵的车流，嘴里咕哝了一句：“这鬼天气。” “是啊，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停。”苏晴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儿。她和林凡这是第三次婚姻，前两次都没走成，这次能成吗？她自己心里也没底。但看着林凡那张虽然烦闷却依旧熟悉的侧脸，她又觉得，值得一试。 以前啊，她跟林凡在一起的时候，总是一副小孩子的脾气，动不动就吵架，三天一小吵，五天一大吵，但吵完了又觉得挺好，该咋样咋样。后来结婚，离婚，再结婚，再离婚，才明白，感情这东西，不是没吵不吵的问题，而是吵完能不能接着走下去的问题。 林凡这个人，嘴笨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苏晴呢，就是那种丢在人群里也不怕的倔脾气。以前没意识到，现在倒好，一分开就发现，离了彼此，都不好使。 “林凡，”苏晴突然开口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好好聊聊？” 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她就看前面，“聊什么？” “聊聊以前，也聊聊以后。”苏晴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尤其是以后。” 林凡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，指节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