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反击

雨刮器哒哒哒地响着，把车窗上的雨丝搅得歪歪扭扭。苏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点发白，车速慢得让人心焦。她侧头看了林凡一眼，男人坐在副驾，低着头，像是在跟方向盘上的绒布较劲。 “说吧，你又想起那啥了？”苏晴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车厢里的气压降下来。她的眼皮确实有点肿，昨晚又刷到那些旧照片了吗？林凡心里暗暗叹气，这都过去多少年了，她还是这么容易就绷不住。 林凡终于抬起头，视线落在窗外。红绿灯刚刚转换，刺眼的黄光短暂地照亮了整个车内部。“没，就是……随便想想。”他含糊道，喉咙有些发干。 “随便想想？”苏晴嗤笑一声，把车停在路边，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消失了。“林凡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提那些事。”她的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 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自己这嘴笨，一开口就容易把事情搞砸。可他又能怎么办呢？那些往事就像影子一样，甩也甩不掉。 “苏晴，我知道你难受。”林凡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但别这样……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没好处。” 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眼泪就涌了出来。她甩了甩头，像是想把那些不好的回忆甩出去。“你懂什么！那些人还在，那些事就还在！你想起来了吗？你也想起来了？” 林凡赶紧伸手去摸她的脸，却被她一把推开。“别碰我！你根本不懂！”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整个人像是在发抖。 林凡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他低下头，看着她的侧脸，雨滴顺着她的睫毛滑落，像是在替她哭泣。“我知道，我对不起你。可……可我真的忘不了你。” 苏晴的身体突然一僵，她转过身，用力捶了一下林凡的胸口。“你还记得！你怎么就忘不了！”她的声音嘶哑，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。 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“对不起，让你受苦了。” 苏晴的眼泪像是不停歇一样，林凡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阵地发疼。他知道，自己可能永远也弥补不了她的痛苦，但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，去补偿她所有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