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得，哥们儿，今儿跟你唠唠我老街坊张老六那点事儿。你说这城市啊，新旧东西掺和在一块儿，跟腌菜似的，时间一长，啥味儿都有。我住的那个小区，楼底下有个小卖部，老板娘姓王，一天到晚扯着嗓门喊，但声音不大， اخیراً越来越耳熟了。旁边经常有个大爷坐着发呆，他就张老六。 第一次注意他，是大前年冬天，下大雪。那雪下得叫一个猛，跟老天爷往地上泼盐似的。我下班回家，看见个黑影在雪地里直跺脚，那姿势，别提多惨了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张老六，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袖口卷到袖肘，裤腿上全是泥，脸冻得跟老树皮似的。他旁边还撂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我猜是不是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。 “老张，你这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建国后就没见过哪天见有人下那么大的雪还跑出去的。 他没吭声，就呵了口白气，用他那双好像永远都没睡醒的眼睛瞅了我一眼，眼角的皱纹里全是雪。“没事儿，遛达遛达，暖和暖和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嗓子像是堵了块抹布。 从那以后，我见他次数多了。每次都是一个人，要么坐在小卖部门口晒太阳，要么就在小区里慢悠悠地溜达。他不爱说话，坐在那儿就能盯半天墙。王婶婶经常笑话他，“老张头，你这人 puzzle 了，整天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他也不恼，就嘿嘿嘿地笑。有时候我路过，会跟他点个头，“老张，吃早饭了？”他就点点头，或者摇摇头。 后来熟了点，有一次我失恋了，一个人在楼道里待到半夜。楼道灯昏暗，我心里跟这灯似的，黑乎乎的。突然听见有人敲我门，我打开一看，是张老六，他手里还拎着个饭盒子。“年轻人，地儿不错啊，养得起这老房子。”我乐了，谁不好找，非得找我这破地方。 他没接那话茬儿，把饭盒子往我脚边一放，“尝尝，你爱吃的红烧肉，用那口子锅炖的，地道。”我打开一看，蒸腾的热气直往脸上冒，说实话，这味儿勾得我哈喇子都流下来了。 “谁让你……我……” “甭说了。”他打断我，眼神特平静，“那会儿uralak，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