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尘埃落定

李家宅子深处那道门，关着的时候像是死了人，敞开的刹那风都透不进去。林晚揣着手站在门口，脑海里盘算着怎么进去。李妈给的信物是个碎花小布袋，据说那是李家二少奶奶当年用的手帕，现在成了她敲门砖。 院内正房亮着灯，影影绰绰的，窗户纸上糊着半旧的窗花，红得发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门进去。风卷着门帘扑她脸上，腥甜腥甜的味道。堂屋地上撂着把剪刀，正中一个鞋印子，黑泥溅得到处都是。 "谁啊？" 里屋传来个男声，闷闷的，不带一丝感情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回道："李家大少爷，我是您……" "别提你那死了的寡嫂！"男人突然吼起来，声音炸得林晚耳膜嗡嗡响。他穿着一身灰布袍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指间还夹着支没抽完的烟杆。 林晚吓到僵在原地，半晌才小声问："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……" "老子打听不到？！"男人猛地把剪刀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烫了林晚一手。"你说你哥呢？你哥上哪儿混去了？" 林晚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根本没打算见李二少，可这脚已经迈进来了，更退不得。她哆嗦着说："我哥……我哥说……那封信是您搁这儿给我的……" "你哥？哪个你哥？"男人眼睛往她身上滴溜溜转，"是不是你那个死鬼哥哥教你来骗我钱的？" 林晚心里一紧，赶紧摇头："不是不是……" 男人突然笑了，笑得林晚毛骨悚然："哟，还挺会装！"他两步冲过来抓着林晚胳膊，"你不是你哥的妹妹？说来听听，你哥怎么教你的？" 林晚被他捏得生疼，但硬是挺直了腰板："我哥说了……您就是冤枉好人，让我来澄清……" 男人突然松手，踉跄着往后退："澄清？"他打量着林晚身上那身家常衣裳，"澄清个屁！" "我……"林晚刚想再说，男人突然把碎花布袋扔过来，"给你哥带句话，他这种人，死了最好！" 林晚捡起地上的布袋，看着那褪色的小花，突然笑了："李二少，您当我三岁小孩呢？这都能骗？"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仰天大笑，笑声里满是煞气："呵，你不是你哥的妹妹？" 林晚把布袋往地上一扔，"那也是我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