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酒吧风波

王成陶然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他爸走之前，撂给他的只有这么个破院子，还有一口缺了口沿的铜面缸。当初想着回乡种种地，老老实实当个农民，哪成想这面馆开起来反倒邪门了。 现在，他的“陶然面馆”已经是十里八乡响当当的地界儿。不说别人，就说隔壁村张老爷子，五十多了，天天都蹬着三轮车过来，点一碗原汤拉面，硬是能坐一个钟头，跟王成陶然扯东家拉西家。这架势，就跟自家开的似的。 这天晚上九点多，店里刚打烊。王成陶然正收拾着灶台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音乐声。不是他面馆的收音机声，是那种调子暧昧，带着点靡靡之音的调调。他皱了皱眉，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往院子里走了几步。 他住的是后院，有个小小的天井。从天井的玻璃窗往院外看，正好能瞅见隔壁那家新开张的“迷迭香酒吧”。这酒吧，说得难听点，就是几个外来的愣头青瞎鼓捣出来的，赚点年轻人的钱。可偏偏，今晚门口停着几辆豪车，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墨镜的小青年，在抽烟、吹水，那派头，一看就不是来喝酒的。 王成陶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，但架不住那几个小青年离他家窗户太近。今晚月亮挺圆，亮晃晃地照着，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一晃一晃的，挺瘆人。 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想干啥？”王成陶然嘀咕了一句，抄起旁边一把扫把，就往院门口走。 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踮起脚尖往里瞧，好家伙，今儿还真是有大场面。那几个小青年正围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转悠，那女人估计是酒吧的“公主”，正娇声娇气地跟他们说着什么。为首的那个，穿个花衬衫，头发染得金黄，正一脸不爽地看着酒吧的门卫。 “滚开！”那家伙嗓门特别大，震得王成陶然耳朵嗡嗡响。 门卫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，估计也是被这帮家伙吓到了，哆哆嗦嗦地往后缩。“哥……哥几个，有话好说，别……别在这里吵……” “吵？老子今天就陪你们吵！”那家伙说着，就想往酒吧里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