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借书不还，是要被罚的

钱晓雯夹着胳膊，歪着头看那溜了一长串的队伍，嘴角噘得老高。她不是来吃张老头的牛肉面，是来蹭免费热气的。 巷口那几户人家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老张头这面馆一火，跟抢了谁的饭碗似的，牢骚可没少撂。钱晓雯就是个炮仗，一点就炸。她揣着刚从学校顺来的几本盗版小说，慢悠悠晃进巷子，外头人都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里头倒还松快。 "嘿，晓雯，来这儿凑热闹呢？" 王婶子隔着酱缸递个眼神，嘴上说着带刺，眼神里却亮晶晶的，像是看着个能逗乐的孩子。 钱晓雯咧嘴一笑，露两排小尖牙："王婶子您看这排面，老张头这是要发大财了。" 她往旁边挤了挤，把那几本皱巴巴的书往腰间塞了塞。 "你啊，尽瞎操心。" 王婶子笑着摇摇头，转身进了面馆。 钱晓雯往里头瞅了瞅，见张老头正站在灶台边拿秤杆子掂葱，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厨师服，背影像根老树杈。面馆里头吵吵嚷嚷的，倒是生意好。 "张师傅，来碗阳春面。" 钱晓雯扯着嗓子喊道。 "好嘞！" 张老头头也没抬，麻利儿地抓了把面条往锅里扔。 钱晓雯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，掏出那几本小说，哈着白气翻起来。里头都是些网上淘来的言情小黄文，看得她咯咯直笑。正看得入神，旁边突然有个声音响起："钱晓雯，你那几本书，我借来看两天行不？" 钱晓雯吓一跳，扭头就看见隔壁铺子的老板老刘，正一脸讨好地等着她。老刘四十来岁，胡子拉碴的，平时老老实实卖点杂货，不声不响的。 "不了不了，我这书借给别人，就等于肉包子打狗。" 钱晓雯把书往怀里搂了搂，嘴上抹了把油，"我这书金贵着呢，都是我用攒的零花钱买的，再说了，我这书还容易坏，上次借给小李那丫头，回来就皱巴巴的，纸都掉了好几页。" 老刘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"好好好，我知道你小气。这样，我请你吃碗面，咱俩一人一半，行不？" 他指了指桌上那碗刚端上来的阳春面。 钱晓雯眼睛一亮，"真的？" 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 "那还有假？" 老刘爽快地答应了。 张老头看钱晓雯居然吃起面了，这才抬头打了个招呼："丫头，面不烫，慢慢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