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图书馆的咖啡，苦得刚刚好

老张头的面馆最近是彻底火了。每天早上开馆，不到八点，门口那条窄巷子就堵得水泄不通。他这块半旧的木头牌匾被摩挲得锃亮，队伍排到巷子口，得绕圈。老张头乐得合不拢嘴，可心里也跟着犯嘀咕。他这老脸，一天被唾沫星子喷得跟刚从煤厂出来的似的，有时候真想一勺老汤泼了这帮饕客。 这天又是客高峰期。老张头正站在灶台前颠勺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尾站着个戴眼镜的姑娘。那姑娘挺着个小肚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画板，正小心翼翼地往里探头探脑。老张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擦了擦手溜达到门口。 “姑娘，里面坐。”他嗓门一开，盖过了周围嘈杂的叫卖声。 姑娘闻声转过头，映入老张头眼里的，是一对清晰得有些过分的眼镜。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像蒙着一层水雾，看着挺温柔。 “我…我等了好久了。”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说话间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“可人都打满了。” 老张头心里一软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位子：“快坐快坐，别急，今天人多，您多担待。” 姑娘拘谨地坐下，画板往旁边一靠，掏出一个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啊呜一口全灌了下去。那动作，跟渴死了一样。 老张头打量着姑娘。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洗得有些发旧，下身是条深色牛仔裤，脚上是双沾了些面灰的帆布鞋。一副典型的文艺青年打扮，就是肚子大了点，这阵仗，估计是怀着孩子。 “姑娘您…这是第一次来啊？”老张头忍不住问道。 “嗯，是第一次。”姑娘点点头，镜片晃了晃，像要起雾，“我…我先生让我出来散散心。” 老张头哦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转身进了后厨，三下五除二，给姑娘盛了一碗牛肉面。面是现煮的，汤头醇厚，筋道的面条配上秘制卤子，保准你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。 “姑娘，面来了。”老张头把面碗推到姑娘面前，“先吃，慢点吃。” 姑娘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，眼睛亮了亮。她拿起筷子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，吃得那叫一个斯文。老张头站在旁边，看着她吃面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 吃完面，姑娘掏出钱包准备付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