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那天，阳光很好

老张头这辈子没啥大追求，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。他在城西开了家小面馆，专卖牛肉面，一口汤原汤原味，筋道的面条配上卤子，懂吃的人都来他这儿。可最近啊，老张头心里有点烦。 不是生意不好，恰恰相反，排队的队伍越来越长，后厨都差点忙不过来。就是这帮孩子，一个个嘴刁得很，吃个面还挑三拣四。老张头自己是个实在人，犟脾气上来也不低头，可有时候吧，也想搭个伙，顺顺当当。 这天下午，店里人正多。老张头系着油腻腻的白围裙，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。一个姑娘“噌”地一下挤了进来，脑袋几乎要把柜台顶上。 “老张！给我来碗牛肉面，要多加辣！”姑娘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。 老张头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这年头，姑娘家说话这么冲的还真少见。他嘴里应着，舀面，放汤，加料，手上的动作麻利得很。 “辣椒放多，小心辣坏舌头。”老张头没抬头，头也不回地说。话是这么说，他还是多放了点辣椒，毕竟，谁家姑娘不图个新鲜呢。 那姑娘顿了顿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我还怕你不放呢！”她一边搅着面的辣汤，一边自顾自说着，“我叫苏晚，是新搬过来的，以后常来。” 老张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喜欢安静，面馆嘛，安静点好。可苏晚这姑娘，像块石头丢进了他平静的湖心里，激起圈圈涟漪。 “嘿！老张头！你的面真好吃！”一个清亮的嗓子在后面喊。 老张头回头，看见一个少年捧着碗面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那少年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皮肤挺白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 “好吃？”老张头挑了挑眉，这小子，比那苏晚好说话多了。 少年嘿嘿一笑：“那必须的！你面里偷偷加了肉！”他跟老张头认识几天了，知道这老面馆主厨手艺绝，但又不好老问，今天就逮着机会夸了一嗓子。 老张头被逗笑了：“就你机灵。”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，“以后常来。” 少年高兴地应着，转身出了门。看着那背影，老张头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。 苏晚还在吃面，看她搅动着辣椒，吃得满头大汗，老张头又好气又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