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云门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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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狗剩醒来的时候,脑袋像被砸过一样疼。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似的,动一下都抽风。他挣扎着坐起来,眯着眼往窗外瞅。屋外头太阳毒辣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被晒蔫了,一阵风过去,叶子哗啦啦响,跟 particulièr 要跟他说话似的。 “嘿呦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嗓子跟砂纸似的。爬到院子里,一身的臭汗黏糊糊地裹在身上,难受得紧。院子角落那口破井边儿还泡着昨晚上换出来的脏水,水面上飘着几片烂叶子,看着就恶心。王狗剩皱着眉头,一脚把那叶子踢开,蹲下来舀了两瓢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水是温的,顺喉咙滑下去,总算舒服了点。 “老娘!”王狗剩扯着嗓子喊。喊声在院子里荡了一圈,愣是没见个人影。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好。老娘一大早下地,这会儿天都快晌午了,该去哪儿了? 正想着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穿着粗布裙子女人走了进来。女人四十来岁年纪,脸上皱纹挺深,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,篮子里是些新鲜的菜。看见王狗剩,女人先是惊讶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。“狗剩,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晚?是不是哪不舒服?” 王狗剩咧着嘴,露出两排被蛀得缺了牙的牙齿,咧咧咧地笑道:“娘,俺没事儿,就是……就是昨晚上睡得实了。”他知道老娘问他这话,是怕他跟昨天晚上那个黑影跑了。 女人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你这孩子,就是嘴硬。快起来洗漱洗漱,晌午 badan 就吃饭了。”说着,女人走上前来,伸手想扶王狗剩。 王狗剩往后一躲,嘿嘿笑道:“娘,俺自己能行。”他站起身,看着老娘,心里头酸溜溜的。老娘这一年多,头发白了一多半,眼角下的皱纹也深了几个。他攥攥拳头,暗道:“娘,你放心,狗剩不会跑了,狗剩要是跑了,就不是人!” 女人看着他,眼圈一红,嗯了一声:“快点洗漱,晌午吃完饭,你跟老娘进山砍柴去。” 王狗剩点点头,转身进了屋。屋子不大,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张凳子。墙角还放着一个破柜子,里面堆着些衣服和杂物。他走到桌前,拿起旁边那个破了口的瓷碗,走到屋檐下,接了瓢雨水,洗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