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尘缘初起

王狗剩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砸过一样疼。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动一下都抽风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眯着眼往窗外瞅。 “嘿呦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跟砂纸似的。爬到院子里，一身的臭汗黏糊糊地裹在身上，难受得紧。 “老娘！”王狗剩扯着嗓子喊。 屋里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脚步声响起。门一开，王狗剩娘探出头来，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醒了？赶紧喝口水。” 王狗剩咧咧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爬回屋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瓢凉水。娘端来一碗稀粥，放在他手边。 “今儿个可是大日子，你爹上个月跟你说的，今天给你寻的媳妇儿来了。”王狗剩娘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门外张望。 王狗剩扒拉着粥碗，有气无力地问：“什么媳妇儿？” “就住隔壁村那个老实头家的闺女，叫李花，人长得跟朵花似的，手脚也勤快，就是……”王狗剩娘顿了顿，“家里穷得叮当响。” 王狗剩撇撇嘴，不说话。他今年十八了，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闷葫芦，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干活，老婆啥时候是啥时候，他倒是不抗拒，就是心里有点疙瘩。 “对了，你爹让你迎个面儿，别让人家姑娘家家没脸面。”王狗剩娘又补了一句。 王狗剩扒拉了两口粥，放下碗：“知道了。” 等了半个时辰，隔壁村的老实头和他闺女李花终于来了。王狗剩娘站在门口迎接，脸上挂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 进门一看，王狗剩心里更不痛快了。李花是他认识的村里姑娘里长得最次的，五官寡淡，还穿着一身打补丁的衣服。 “坐下喝口水。”王狗剩娘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 李花低着头，没说话，手脚麻利地提着个布包，打开来是一床被子和一双鞋子。 “行了，都安顿好了。”王狗剩爹在一旁打圆场，“狗剩，以后这就是你的媳妇儿了，好好对她。” 王狗剩没吭声，转身回屋躺下，把脸埋进被子里。李花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坐到一旁。 屋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 王狗剩翻了个身，盯着屋顶的茅草发呆。他今年要是能炼气成功，就能去镇上的坊市换点铜板，给家里买点吃的。可他现在连气感都感觉不到，丹田空空如也，修炼之路比登天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