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往事成书

「嘀——」长长的红灯亮起，街边的共享单车叮当作响，像是谁在弹奏无字的歌。林晚把下巴搁在车把上，看着眼前呼啸而过的车流，心里有点恍惚。刚才跟陆屿分手，不是挺好的吗？她对自己说。 这话说的，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。分手的时候，陆屿笑得挺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说「晚晚，以后还是朋友」。林晚当时还点头，说「嗯，也是」。可现在这点头，也不知道是应和还是应承。分手的第三天，她去超市买了包烟，在便利店门口蹲着抽了半天，烟头扔了一地，心里堵得慌。晚上回去翻相册，翻到陆屿的照片，翻到最后一张，是他站在医院门口等她的背影，穿白大褂，显得特别单薄。 林晚把照片翻到背面，用指尖抹了把，照片上沾了灰。 第二天相亲，对象是陆屿的弟弟。茶的功夫，她知道陆屿有个妹妹，在隔壁城市工作，刚毕业一年。她这才知道，陆屿是她相亲对象他哥。林晚当时手心都是汗，茶杯都差点没拿稳。回去路上，她给陆屿打电话，问他知不知道有这事。电话那头，陆屿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「知道。上次聚会上提过的，我妹妹刚毕业，在家附近工作。」 陆屿的声音，一如既往的温柔，可林晚听着，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他们分分合合两年，从校服到婚纱，最后还是没走到一起。分手的时候，陆屿说他累了，林晚说不想勉强。现在想起来，好像哪儿都不对劲。陆屿累了？林晚觉得未必。她也累，累得快把自己榨干了。 相亲对象是个程序员，挺木讷的，林晚问东他答西，问了半天才知道他叫陈默。陈默也不讨厌，就是话少。送她到楼下的时候，陈默说陆屿在那边开了家诊所，让她有时间过去看看。林晚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陈默要走的时候，又停住脚步，说：「晚小姐，陆屿……他挺好的，你忘了他吧。」 林晚站在台阶上，看着陈默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她想说陆屿不好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怎么好呢？每天晚上给她发消息，说想她；逢年过节，给她买礼物；吵架的时候，总是先低头认错。这样的陆屿，怎么会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