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沙尘，拍打在面前的城墙上。任九州缩着脖子，把破了半截的狐毛帽往脑袋上又压了压，怀里那把蒙了层锈的铁剑都快被他揣出毛病了。 "滚开，小子！"旁边一个粗壮汉子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一脚把任九州踹得趔趄了一下。汉子身后绑着几个哭哭啼啼的百姓，个个脸上都是土灰，眼神里透着绝望。 任九州没动，反而往墙根下缩了缩，把肩膀都埋进袖子里。他不是英雄，英雄不当他这副德行。他只是个想过点安稳日子的人，奈何摊上这档子破事儿，实在没辙。 "任小哥，求求你了，搭把手吧！"一个妇人跪下来，抓住任九州裤腿上的布，"我家孩子本来能考上县里的学堂，可如今……求求你行行好。" 任九州低头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想起山脚下那个小院，想起院子里那棵结了三个焦黄苹果的老树。要是今天不能回去，指不定那树上的果子早就被野狗叼走了。 "我……我打听打听。"任九州含糊地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上的铜钱花纹。铜钱是他从当铺抵押的最后一文钱换来的，如今也没了。 "打听？你打听啥？"汉子不乐意了，"城门都关了三天三夜，你不跟着我们一起走，还能指望谁？" 任九州叹了口气，把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掏出来，剑身薄得能照个影。"要是……要是这把剑能当口粮，我跟着走。"他没说谎，这把剑是他十岁那年，在河边捞到的，当时剑身上还刻着"一剑行天下"五个字，可现在除了锈，啥都没剩下。 汉子愣了一下，看看围观的人群，又看看任九州手里的破铁剑，突然"噗嗤"笑了。"小子，你可真是个人才。行，就当你这破剑当口粮，跟我走！" 任九州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。等他回过神，汉子已经把他和那几个百姓推进了城门洞里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铁剑还在，只是剑柄上的铜钱不见了，被风吹到墙角了。 城墙上的守军吼着驱赶人群，任九州混在后面，低着头往前挪。突然，腰间的东西动了动，他低头一看，发现那把铁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破布，布上沾着点……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