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对决

赵二狗的肚子叫得欢，跟旁边几声乌鸦的聒噪比着，谁也不怄谁。他缩在破庙的屋檐下，看着外面没完没了的雨丝，心里直盘算。这雨下得邪门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煮了似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剩下的就只有那块从饿殍身上抢来的、硬邦邦的干粮，凑够两文铜钱，就能换碗热汤喝。 正琢磨着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赵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藏到更暗的角落里。进来的是两个人，都穿着黑衣，腰里别着刀，看那架势，不是打家劫舍，就是仇家寻仇。 “大哥，这破庙就剩下这么个光棍了。”前面的黑衣汉子压着嗓子说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 另一人没回头，直接道：“查过了，就他一个。先歇口气，再想办法。” “得嘞。”前面那人应了一声，回身将门关上，又顺手上了门闩。 赵二狗的心提到嗓子眼。这俩黑衣的看着就不像好人，一身寒气，眼神里透着凶。他躲在这儿，像块羊肉落在狼嘴里，纯粹是侥幸。那干粮在手里，简直沉得要命。 雨声挡了点声音，但那黑衣人悄悄挪到神像后面，拔出刀的声响还是让赵二狗听到了。他浑身一哆嗦，手脚冰凉。那刀在油灯下闪了一下，寒光刺眼，看得赵二狗心里直发毛。前面的汉子似乎在盘算着什么，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。 “怎么处理这小子？”他问道。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才道：“管他呢，咱们有正事。扔出去算了，别碍眼。” “大哥，就他一个，扔出去……”前面的人有点犹豫，“要是哪天查起来……” “废物一个，谁会管！”那人打断了他，“扔就扔了，反正没人看见。” 赵二狗听到这话，精神一振。他猛地一扑，撞向神像，同时喊道：“有埋伏！救命啊！” 那两人估计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，一下没反应过来。后面那汉子回身一刀劈过来，赵二狗怎么躲得及，只觉左腿一阵剧痛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他顾不上疼，爬起来就往外跑，也不管撞翻了什么东西。 “喂！你跑什么！”前面那人叫了一声，追了上来。 赵二狗跌跌撞撞地冲进雨里，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却让他脑子清醒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