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机

雨又小了点，但还没到停的意思。赵二狗缩在破庙的屋檐下，手指头抠着冰凉的砖缝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浑身上下一共能值几个钱？那件破皮袄估计能卖个三五文，裤腿和袜子早就没了，剩下的就只有那双还勉强能走的鞋底。 "咕噜噜。"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拽回来。半饱肚子早就饿得发慌，可这破庙外头，天都没亮透，敢去讨吃的？ Phrase too many 城里兵痞和逃难的人多，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的？ 正琢磨着，庙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赵二狗下意识就想缩回去，但脚步慢了半拍。一个挎着简陋皮囊的老汉走了进来，打量了一圈，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。 "掌柜的，借个地方躲躲雨，天亮就走。" 老汉声音沙哑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一样。 我赶紧爬起来，点头哈腰："要得要得，老伯您先歇着。" 老汉也不客气，找了个干燥的角落坐下，解下腰间的皮囊，倒出些干粮和一袋水。他捧着干粮，吃得飞快，跟饿了三天三夜似的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"老伯，您……要去哪儿？" 老汉头也不抬："送点玩意儿给远州的亲戚，顺道避避风头。" 他又喝了口水，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，"看你这模样，也不是本地人吧？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支支吾吾："是……是。老家遭了灾，出来……" 老汉沉吟着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"前头有家绸缎庄，老板娘是我远房亲戚。你跟着我，天亮了去她那儿，说不准能找个打杂的活干。" 我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："真的？老伯，那您……" 老汉摆摆手："我那点东西，够卖就溜，别拖着。出了城，往北走三十里，有个叫狼牙山的地方，山神庙里藏着点东西，关系到许多人的命。"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："狼牙山？山神庙？" 老汉冷笑一声："没错。看你这鬼样子，也就你老实，不骗你。记住了，天亮前必须出城，别让人抓住。" 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我愣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袋救命的水，手心都出汗了。 狼牙山，山神庙，藏着的东西……这都跟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