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锈剑问天

林尘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景象却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。他低头，看到自己身上破破烂烂，像是被反复丢进垃圾桶捡出来的破布条，匍匐在地上，指尖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 “这是哪儿？”他下意识想开口，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 就在这时，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脚底板猛地窜上脊梁。林尘浑身一哆嗦，循着感觉看去，只见不远处插着一把剑。 那是一把剑。 锈迹斑斑，却又古朴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。剑鞘是深褐色的，布满了裂痕，像是饱经风霜的老树皮，上面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血痂，仿佛刚刚才从什么血池里拔出来。 林尘挣扎着爬过去，手指颤抖着触碰那把剑。“嘶——”一丝刺痛传来。 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的手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口子，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留下的伤疤。他用力握了握剑柄，入手冰凉，滑腻无比，像是涂了一层水。 “这该死的……”林尘低声骂了一句，却发现喉咙里依旧发不出声音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发现手一空。 那把剑不见了。 林尘猛地瞪大眼睛，死死盯住剑插着的地面，结果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片干燥的泥土，像是刚才根本就没出现过任何东西。 一股彻骨的寒意再次涌上心头，但这次，林尘竟然没有再害怕，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。 “难道……这是我的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在空中比划着，像是在模拟握剑的感觉。 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 轰隆——！ 一道刺眼的闪电从天而降，直直劈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头。林尘下意识地抬头望去，只见那山头瞬间化作了一片虚无，浓烟滚滚，遮天蔽日。 “什么情况？”林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片浓烟跑去。 还没等他靠近，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浓烟中爆发开来，将林尘远远地甩开，摔在地上。 他挣扎着抬头望去，只见浓烟之中，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。 那人背对着他，双目圆睁，手中握着一柄……锤子？不，像是一把锯齿形的砍刀，只是更加巨大，更加狰狞。 那人的头发在狂风中乱舞，根本看不清脸，只能依稀看出身形异常高大，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杀气，仿佛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