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水库的水面上，波光粼粼的，像撒了一地碎金。阿杰蹲在岸边，看着几个鱼塘里游来游去的鱼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喂多少饲料。爷爷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，手里拿着个烟袋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悠远地望着水面。

“小杰，今天这些鱼活动挺欢的，精神头足。”爷爷难得夸了句好，这让他心里挺高兴。

“是呢，爷爷，你看那几条草鱼，跟玩儿似的。”阿杰指着不远处一条正甩尾游动的草鱼说。

爷爷没回话，又点上一锅烟，继续抽他的。阿杰知道爷爷这是又走神了，估计在想以前那些事儿。这爷俩相依为命，在村里就靠着这点水里的产出过活，虽然日子清贫，但也算挺自在。

正看着，突然一个老农扛着锄头路过，看到阿杰就喊：“小杰，又在喂鱼呢？”

阿杰站起身，笑着说：“王叔好，是呢，今天得喂点精饲料。”

老农嘿嘿笑：“得嘞，你爷爷那手喂鱼的本事，啧啧，村里就数他欺负水。”

阿杰脸一红，嘿嘿傻笑：“那是，还得您提点呢。”

老农走远后，阿杰又坐下。爷爷慢悠悠地说：“小杰啊，听王叔那意思，是把你当回事。你啊，得勤快点，这养鱼不是玩儿，是个技术活，得用心。”

“知道啦，爷爷。”阿杰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觉着爷爷是不是觉得他没出息，就想着让他守着这点水过日子。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想干别的，就是实在没头绪。

“想啥呢？”爷爷看他神色不对，问道。

阿杰挠挠头：“没想啥，就是有点烦心事。”

“说。”爷爷把烟灰弹在地上。

“就是觉得，这日子过得……太平淡了。”阿杰实话实说，“每天就是喂喂鱼，看看水，有时候挺闷得慌。”

爷爷沉默了一会儿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杰，你还年轻，心气儿高是好事。但这养鱼也不是吃不得苦。你瞧瞧这水库里的鱼，一年四季，一天不喂不看着，就完了。咱们就是水里的主人，得对得起这每一口鱼。”

阿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爷爷的话把他心里的那点浮躁给压下去了不少。是啊，他现在的日子是平淡，但至少是踏实的。他跟着爷爷学了两年养鱼，什么鲫鱼鲤鱼，甚至那些咬人的黑鱼草鱼，都摸得门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