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的征程

“慢点爬，梆子小子！”底下又喊了声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头也不回，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，骂了句：“催什么催，再催掉下去摔成肉泥！”底下顿时噤声了。 这树不算太高，也就三层楼那么点，可对常在屋里看书、晒太阳的我来说，真是个挑战。身板沉，手脚又不灵活，爬起来只能一寸寸往上挪，累得是腰酸背痛，气喘吁吁。棒子捆得紧，勒得两个肩膀火辣辣疼，把皮都磨破了，但我不敢停下来，一旦停了，底下那帮内门师兄指定以为我娇气，把本就少得可怜的活计又抢走一半。 终于，手脚并用爬上了树顶。这树是个老槐树，枝桠伸出去老远，上面结了些还没完全成熟的槐米。按规矩，这是管院子的执事叔叔的份，但我们这些外门弟子，只要能爬上树，多少能捡几颗，算是辛苦钱。不多，但也是我们这些弟子活计的来源。 我赶紧手脚并用地在枝桠间找起来。这东西长得高，叶子也密，不是那么好拿。我踮着脚尖，伸长胳膊，小心翼翼地摘下几颗掉在地上的，又够了好几次才勉强弄了十几颗。正准备往下爬，底下又响起声音了：“梆子，够不够？不够就自己再找找，别占着地方！” 我咬着牙，又找了找，把能碰到的地方挨个扫了一遍，又多了七八颗。把怀里的槐米揣紧，我开始往下爬。这次小心多了，手稳了，脚也轻了。刚爬下来一半，底下有人嚷嚷：“嘿！怎么下来了？里面还有呢！” 我硬着头皮，想往下蹭蹭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掉下去。幸亏手抓得紧，硬生生稳住了。我喘着粗气，恶狠狠地骂了句：“少废话！够多了！不信下来给我搜！”底下顿时没声音了。 回到地面上，我黑着脸，把怀里的槐米倒出来。十一颗，不多不少。我把它们揣进怀里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天能换几个铜板。 “梆子，恭喜发财啊，这么少？”旁边一个比我还小的弟子凑过来看了看，一脸好奇。 “刚够！”我瞪了他一眼，赶紧把槐米收好，“走吧，别愣着了，该去劈柴了。” 这一趟，算是白忙活。但我也认了，修仙路，哪有那么容易，不磕磕绊绊的，怎么叫成长？心里这么想着，脚步倒也轻快了些。新的征程，开始了。